落座时,陆澭没有松开魏姚,以至于魏姚顺着他的力道跟着他一道坐在了龙椅之上。
魏姚微微皱眉,低声道:“不妥。”
但她拗不过陆澭,也挣脱不了。
文武百官眼下自身难保,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置喙半句。
方达仿若什么也没看见,庄家亦是垂目不言,云国公与闻老爷子更不会质疑半句。
于是,魏姚就这么顺理成章的与陆澭同坐在龙椅之上。
这时,陆澭看向陆淮,似笑非笑:“朕顺应天命,登基为帝,风淮王为何不跪?”
陆淮死死的盯着他。
他心中有万千的不甘,明明是他占尽天时地利,为何还是输了!
突然,他想到了那些被他忽略的传言。
‘云国公选的不是狻猊王,而是魏姑娘’
‘英王曾与魏城主有旧’
‘那是温家军的信号,还有温家军在世’
陆淮缓缓看向陆澭身边的女子。
所以,真的是他选错了。
不,是她背叛了他!
他从未想过放弃她,与裴家联姻不过是权宜之计,他明明同她说过的,可她不管不顾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
为什么,她为什么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听。
她为何就那么笃定他不会信她。
“为什么!”
陆淮目眦欲裂的望着魏姚。
她也曾待他万般温和,曾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甚至不惜以命护他,他不信她对他没有半分真情,所以他想不明白,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那般狠心的背叛他。
为什么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魏姚静静地对上陆淮的目光。
她知道陆淮在问什么,也看的懂他心中的不甘。
毕竟这一次她离开时,那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在前一日,他们还曾心平气和的说话,所以在他的眼里她就是突然背叛了他。
曾经她想过,若有朝一日有机会,她一定要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信她,为什么默许邱自华给她送来毒酒,若说心中不恨不难受自然是假的,她曾经恨极了,也真的为此难受过,可慢慢地不知何时,她释怀了。
只有她一个人记得那杯毒酒的滋味。
她再歇斯底里,再不平不忿,都似乎没有任何的意义。
陆淮什么都不记得。
他不记得他放弃过她,他不记得他毒杀过她。
所以他亦是满心的疑惑不解,满心的不甘不忿。
但,她遇到了陆澭。
她向他走了一步,他便不由分说的将她拢入自己的羽翼之下,霸道的将她的心填的满满当当,让她再想起那些过往时心如止水。
所以,陆淮如今的不甘不忿她半点不在意。
魏姚久久注视着陆淮,令陆澭的脸色越发的暗沉。
他微微蹙眉紧握了握掌心的手,试图将她的注意力拉到自己的身上。
陆淮凭什么能得她这般认真的目光。
魏姚果真被他吸引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