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头看向他,溢出一抹浅笑,轻柔的声音中带着某种他无法抗拒的蛊惑:“他这样看着我,说明他对他主上不服。”
柔和的声音传遍了大殿。
众臣皆无语凝噎的抬眸望向魏姚。
那是不服吗?那分明是旧情难忘啊!
就在此时,有人呈报。
“邱先生替风淮王递了降书。”
大殿一片死寂。
所有人总算明白过来,魏姑娘这是不打算给风淮王留任何活路了。
风淮王虽然战败,但殿外还有几千风淮军,奉安也还有风淮王大军驻守,若贸然斩杀了风淮王,他的部将说不准会孤注一掷为主子报仇,可若留风淮王性命,或许也会后患无穷,眼下如何处置还真是难以定夺。
而此时此刻风淮王的军师递上降书,几乎等同于给了狻猊陛下一个台阶。
接了降书,风淮王从此便是臣子,若再举兵就是谋反,于天下不容。
可偏偏,魏姑娘似乎算到了邱自华的这一步,堵了他这条路。
众臣皆屏气凝神,瞪着陆澭做最后的选择。
没等多久,便见新皇深情的望着身侧的姑娘,柔声道:“那便不接降书,关进大狱。”
众臣:“”
果然如此。
陆淮本是宁死不降,正不喜邱自华自作主张,可他没想到魏姚竟然连一条活路都不愿意给他留。
他不敢置信的望着魏姚,她就这么恨他!
立刻有人山前将陆淮押走,陆淮临走前都还死死盯着魏姚。
魏姚仿若未觉,转而看向裴延闵。
裴延闵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微发白。
“风水轮流转,裴大郎君当年截杀兄长时可曾想过今日?”
裴延闵下意识要反驳。
就听陆澭道:“来人,将证人带上来。”
证人有城中的更夫,有皇城司夜巡守卫,还有梧桐城的一些证人,盘碣山的百姓,他们战战兢兢的磕了头,都称五年前亲眼看见裴大郎君带着亲卫出城,去过梧桐城。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裴大郎君你说是也不是。”
陆澭笑意不达笑底。
裴延闵许是知晓他今日逃不过了,便不再辩驳,冷声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魏姚轻笑:“裴大郎君倒有几分骨气。”
她笑看着陆澭道:“陛下,我想亲自处置。”
裴延闵脸色一变,死死盯着魏姚:“你想作甚。”
“好。”
陆澭自无有不应。
魏姚遂不再看裴延闵,问道:“诸位可知这附近可有什么峡谷?适合围猎的?”
众臣顿时面如菜色。
她这是要作甚?
突然,一直跟在父亲身后沉默不语的庄鲤认真回道:“城郊西南方便有一处峡谷,但眼下那里应该没有猎物。”
众臣:“”
他难道还当真以为魏姑娘寻峡谷是要去狩猎的?
当年温少城主可是被裴大郎君围杀在盘碣山的峡谷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