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石!泼油!”
城上民夫、后备青壮闻声发力,早就备好的滚木礌石接连砸落,滚烫火油顺著墙壁泼下。
轰隆巨响接连不断。
攀爬在云梯上的寇兵要么被巨石砸得骨裂身死,要么被火油淋身、烈焰缠身,惨叫著摔落城下。
短短片刻,墙根之下尸横遍野、血流浸土。
后方观战的敌將看得目眥欲裂,咬牙怒喝:
“废物!顶住伤亡!继续冲!他们兵力不足、新兵居多,耗得起我们耗不起!”
一波又一波敌军轮番衝锋,前队倒下、后队顶上,全然是以人命填攻势。
城头朔州兵卒死守不退。
老兵稳稳卡位,长刀劈砍、矛戈刺杀,但凡露头的敌兵一律斩杀。
新兵虽手心冒汗,却死死攥紧兵刃,跟著阵型动作,守垛口、搬物资、补箭矢,无一人后退半步。
一名年轻新兵劈退一名登城寇兵,喘著粗气,对身边老兵高声喊道:
“这么多敌人,他们就不怕死吗?”
老兵一边抬手补箭,一边沉声回:
“他们是绝境求活,我们是守家保命。”
“他们败了只是退走,我们败了,城內数万百姓、万顷良田、老小妇孺,尽数任人屠戮劫掠。”
“稳住!死守!”
新兵闻言眼神一凝,再无半分慌乱,咬著牙死死盯住城下敌影。
战场惨烈拉锯之时,朔州府衙主楼高台。
林栋立在最高处,远眺西疆城关方向,耳边儘是连绵战鼓、廝杀吶喊。
王怀安站在身侧,语速平稳匯报后方局势。
“大人,全城战时秩序稳固。工坊军工不停,每一刻都有新箭矢、新器械运往边关。”
“田间春耕未断,青壮劳力轮班,一半守城助战、一半保耕稳產,粮產根基不受战事影响。”
“城內商户、流民、百姓无一慌乱,街巷值守严密,无流言、无动乱、无哄抢粮物。”
林栋微微点头,目光始终落在战场方向,淡淡开口。
“敌军急於速战,最怕久拖。”
“他们缺粮、缺补给、缺后援,只要顶住前三日猛攻,敌军士气必崩、战力必垮。”
王怀安接话:
“属下已经安排妥当,后方粮草、熟食、伤药持续送往城关,前线將士无饥寒、无缺械、无缺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