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城关战场,血战依旧惨烈。
漠北敌军接连十几波猛攻,次次拼死衝杀,却次次都被城头死死挡回。
城墙之下,尸体积叠越来越厚,血水顺著地势流淌,浸透黄沙。
寇兵士气肉眼可见地跌落。
原本悍不畏死的衝锋,渐渐变得迟疑、畏缩。
一名漠北小头目被逼退下来,满身血污,对著身边同伴低吼。
“打不上去!朔州守军太稳了!”
“我以为都是新兵软蛋,结果新旧兵配合得天衣无缝,城防器械更是远超我们!”
“再这么硬冲,人要死光!”
旁边另一名寇兵喘著粗气苦笑:
“人家城坚粮足、器械精良、军心稳固,我们饥寒奔袭、疲敝作战,本来就先天吃亏。”
后方高坡的敌帅看著久攻不下、死伤惨重的战局,脸色阴沉到极致。
他原本以为,朔州吸纳流民、忙於民生、扩军仓促,必然外强中乾、一衝即破。
可真正开打才明白。
这座边陲新城,
兵有锐气、民有定心、城有坚防、库有余粮。
全民一心、眾志成城,根本无懈可击。
“停攻!”
敌帅咬牙喝止连绵衝锋的士卒。
“全军后撤三里,扎营休整!”
“昼夜轮番袭扰,不给他喘息之机!拖垮他们!”
持续整整一日的惨烈攻城,暂时告一段落。
城关城头,朔州將士满身血污、战甲带伤,却依旧稳稳站立、阵型不乱、军旗不倒。
赵虎望著敌军后撤的身影,长长吐出口气,对著全军高声喊道:
“敌军锐气已折!”
“一日血战,我们守住了城关、守住了家园!”
“今夜轮值守防、修补器械、休整备战!明日再战!”
城头將士齐声应和,声震旷野:
“死守朔州!寸土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