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玄门、神宗、亦或是魔门、佛门等其他別宗,道行修行都炼元气,不入长生门径都脱不得肉身,绝不敢亏损体內元阴元阳,否则就是损耗根基,拖累修行。
这狐妖也不知参的甚野狐禪,居然冒大不韙,生了合炼元阴元阳的愚念。
以乔名数月参悟神宗真诀和《指玄篇》的见识,自然知晓此为昏谬之谋。
若是真被她得逞,非但不能增长修为,反而自家元阴亏耗,法力都要折损。
这岂非捨本逐末,糊涂透顶。
“原来是个『姿容绝世,胸次平平的懵懂妖怪。”
乔名看她一脸呆笨,状貌痴騃,不觉有些好气又好笑,却也懒得再去喝骂。
他寻思了一回,又復说道:
“我非是死守教条、以理杀人的假道学之士,单凭你出身异类而生杀心。”
“你若贪恋情慾,也应寻一个你情我愿之人,只要不用法术蛊惑,不害人性命又有何妨。”
乔名说到这里,忽地想起自己在峨眉山白云洞,曾说的青白蛇故事。
当时自己与白、岑二女讲述这人妖相恋的情景,一顰一笑,犹在昨日。
他话风一转,继续道:
“只可惜你用心不良,偏偏耳目昏聵,將手段用在我身上,这却不好饶你。”
宝相精神一振,听出他言辞冷酷,却未必不肯饶她死罪。
她听出乔名口风,虽然也怪罪她用妖法蛊惑,但毕竟阴谋未遂,又是初犯,还有改正机会。
她做了几百年妖怪,也知晓修行风气。
许多人族修士,常常打著除魔卫道旗帜將妖怪隨意打杀,一身皮毛都用作材料,去祭炼法术。
许多妖修几百年战战兢兢,苦修法力,一个不好就被人打破山门。
被擒去做门下灵宠还算好的,更多是被抽筋扒皮、炼魂夺魄,好不悽惨。
她原本还道落入人族修家手中必然难逃一死,不曾想到乔名与寻常修士並不一样。
当下心头一动,求生念头升腾不止。
“小畜一时鬼迷心窍,妄图引诱仙长,谋取元阳,实是死不足惜。”
宝相说著,她揣著小心,磕头不止。
一身五色霓裳纤薄轻透,將一身美好身形衬托凹凸有致,美不胜收。
“请仙长明察,小畜非是野生的本地妖怪,乃是人族宠狐。
因主人坐化,独自困守这太阴福地,勉强修成人身。至修成妖气以来,从来採食百花精气,餐风饮露,不曾残杀生灵,枉害良善。”
“只因独自参修不得正法,是以修为停滯,难以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