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阳鹤不意这凡女居然丝毫不惧,一时被问得不知所措,迟迟答对不上。
同伴女子不忍他失了顏面,提步上前接话道:
“好叫这位姐姐知晓,我等乃是玄门仙家,千万里路途与我等而言,不过不日即到,算不得遥远。
我等弟子求道长生,动輒千百年不过一晃而过。
许多登记造册的灵药仙植,几百年不去採收也是寻常。”
“若在往常,任由旁人收取,分润几许善缘,也无不可。
只是如今我家宗门亟需这味灵药,却是不能再由姐姐恣意强取。”
“我看这回果实甚多,为不令姐姐空手而归,就让姐姐二人各采一枚,足令两位蕴养肉身,武艺大进。
再说这果子,常人吃过一枚足矣,贪食过多反而有害而无益。”
这少女款款而谈,语气虽甚平和,言辞却不客气。
好似肯让过一步,已是宽宏大度,许下天大恩惠。
杨怀玉秀眉倒竖,美目圆睁,气急反笑。
“谁要你来做好人,你们空口白话,就想占为己有,简直貽笑大方。
我祖上几百年来照看这株灵药,从未遗漏。你们才几多年岁,就敢说千百年前曾占用,岂不是强词夺理。”
姜阳鹤见这美貌女子伶牙俐齿,口若悬河,已经很是不耐。
不等同伴再说,一挥长袖,长喝一声。
“够了,莫消与这等凡俗爭辩,天地灵物,有德居之,岂是用言语就能定夺的。”
一道法力挥出,化作一阵劲风,呼啸著吹来。
杨怀玉挣扎不得,连同魏狗子一起,被强风颳起,飘落数十丈外山下。
头昏眼花,站立不得。
“这灵药生於地窍灵脉,聚山水而成,灵根深种,原本难以移栽。
此次我特意从派內取了山河宝瓶,能够化生山水灵气。
恰好能將此灵药本身灵根迁走,以后养在山门,再要用时就爽利许多。”
等杨怀玉和魏狗子艰难稳住,隱隱能听见对方话语。
隨后是一阵地动山摇,倏忽间,数道剑光飞驰,穿入云霄。
两人一前一后忙追回山上,早已人去山空。
平地一处好大空洞,居然连同一方土壤带著絳尘珠仙草消失无踪。
那空洞深足数十丈,显然用了仙家法门,將灵根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