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吹。你管得著吗?”
苏羽没接话。两个人又沉默了一阵。
风声和水声混在一起,远处有人在放歌,听不清歌词,只有慢悠悠的调子顺著风飘过来。
“走吧。”雪莉直起身,拍了拍栏杆上的灰。
“不吹了?”
“再吹下去明天该感冒了。下周还有行程,病了你替我上台?”
苏羽没接话。
他抬手拦了一辆计程车。雪莉拉开车门坐进去,摇下车窗探出头。
“明天关东煮,我等你。”她笑得眉眼弯弯,髮丝在风中乱飞也不在意了。
“知道了。”
“多夹两串鱼饼,上次你给我夹的太少。”
“行。两串够不够?”
“三串。”
“好。三串。”
车尾灯混进车流里,拐了个弯,不见了。
苏羽站在路边,夜风夹著汉江的水腥味扑面而来。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根皮筋在口袋里躺了好几天。不是捡的,是金敏俊桌上的,顺手揣兜里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拿,大概就是觉得总有一天会用上。
苏羽转身往回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脑子里的画面停在雪莉刚才扎头髮的那几秒——把头髮拢起来的时候,露出后颈一小片皮肤,白得刺眼。
走到半地下室门口,手机震了一下。
雪莉:到家了。
苏羽:嗯。
雪莉:今天很开心。
苏羽盯著屏幕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我也是。
那边秒回了一个笑脸。
苏羽推门进屋,天花板还在不知疲倦地滴水。他坐到床边脱鞋,仰面躺倒,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手机又亮了。
雪莉:晚安,欧巴。
苏羽看著那两个字,心跳快了一拍。
他回了晚安,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明天关东煮管够,鱼饼三串,年糕两串。
雪莉:你说的。
苏羽:我说的。
雪莉发了一个笑脸。
苏羽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那里压著另一根备用的黑色皮筋,是金敏俊桌上那包的另一个——他当时拿了两根。一根给了雪莉,一根留著自己也不知道干嘛用。现在知道了。
窗外有人在放歌,听不清歌词,只有慢悠悠的调子顺著夜风飘进来。
苏羽闭上眼,嘴角勾了一下。
这操蛋的生活,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