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半信半疑接过来,熟练地把头髮拢起扎成低马尾。虽然还有些碎发在风中飘,但至少不糊脸了。她低头整理那几缕不听话的碎发。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別人口袋里是钱包钥匙,你口袋里是皮筋。”
“钱包太重,钥匙太吵。”
“那下次我带个打火机,你帮我收著。”
“你自己揣兜里不行?”
“我裤子没兜。”
“那就买条有兜的裤子。”
“你买。”
“凭什么我买?”
“因为你是我保鏢。保鏢不得负责僱主的生活需求吗。”
“你刚才不是说我是朋友吗?”
“朋友也可以兼职保鏢。”雪莉歪头看他,“一份工两份薪水,这叫双贏。”
“你已经欠我一顿关东煮了,怎么结算?折现?”
“关东煮是关东煮,保鏢是保鏢。两码事。”
“那保鏢工资怎么算?”
“你先干著,年底再说。”
两个人沿著马路继续走,原本是要去车站的,也不知道是谁先拐的弯,走著走著就到了汉江边。
雪莉趴在栏杆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看著江面上忽明忽暗的船灯发呆。远处盘浦大桥的灯光像一条发光的巨龙横臥在水面。夜风很大,吹得她的衣摆猎猎作响,刚扎好的碎发又跑出来几根。苏羽站在她身侧,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雪莉突然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来看我。从东大门跑到上岩洞,穿过半个首尔没迟到。”
苏羽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她会算距离。
“答应的事,我说了不食言。”
“你答应的事多了。上次说请我吃关东煮,到现在还没影呢。”雪莉掰著手指头数,“还有说陪我去汉江,也是拖了好几周。你这个人是答应了不做,还是记性不好?”
“记性不好。”
“骗人。你记性比我好多了。我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你哪天迟到的,你全都记得。”
苏羽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明天补上。关东煮,汉江,双重赔付。”
“你说的。不许反悔。”
“嗯。”
雪莉盯著他的侧脸看了几秒。路灯的光晕打在他脸上,把眉骨和鼻樑的轮廓勾得格外分明。她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慌忙转过头,下巴继续搁在栏杆上。
“怎么了?”苏羽问。
“没怎么。风吹得眼睛干。”
“那你还趴这儿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