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不重要。阮笛音,这一次,真相不重要。”
*
翌日傍晚,补习结束后,阮笛音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哥,你送一下音音姐!”洛闻远朝着闻清的房间喊。
阮笛音回头,透过虚掩的房门,看见他正在和同事打电话,似乎有工作没有谈完。
“没事,他在忙,真的不用送。”她笑着对洛闻远说,“我走啦,你写完作业记得拍照发给我!拜拜!”
由于附近临时修路,她只能绕远路走回家。经过一条偏僻狭窄的小巷的时候,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阴森的声音,让她头皮发麻,脊背倏地一冷。
是窦鹏。
难怪从走出小区大门时起,她便隐约感觉到有人在一路跟着她,原来是窦鹏。
窦鹏一家曾经是住在奶奶家隔壁的邻居,因为窦鹏在学校里和路昊宇有矛盾,两家人闹得很不愉快。她和窦鹏其实并没有什么交集,但因为她是路昊宇的堂妹,窦鹏本能地迁怒于她,没少找过她的麻烦。
“阮笛音,真的是你?”
“本来我听说闻清回家了,想去他家小区门口碰碰他,没想到居然碰见了你。”
“你怎么会从他家出来?你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阮笛音没理他,下意识加快脚步,被他追上挡住了去路。他掐住她的手腕,用劲儿很大,她拼命挣扎却依旧挣脱不开,索性对准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男人瞬间暴怒,疼得松了手,阮笛音神色镇定,想从包里拿出手机报警,刚摸到手机,头发突然被男人一把扯住。
窦鹏双目猩红,狠狠拉扯着她的头发,逼迫她抬起头看自己。
高中时他也是这样,动不动就拽她的头发,明明是看路昊宇不顺眼,却把所有的报复都发泄在了她身上。
“路昊宇当年欠我的,我总得找个人帮忙还。不找你还,我找谁还?”男人露出狰狞狡猾的笑容,手上的力道瞬时收紧,
顿了顿说,“要不我找闻清还?你觉得怎么样?”
“你信不信我马上报警?”阮笛音疼得声音发颤,她倒吸一口凉气,颤着手指开始解锁手机屏幕。
“行,你报!”
“你现在就报!”
“你报啊!”
男人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用另一只手去抢她的手机。她反应极快,迅速侧过身躲避,再次找准时机朝他手上咬了下去。男人立刻青筋暴起,揪住她的衣领,正要冲她挥拳,却被人从身后勒住脖子猛地拽倒在地。
模糊不清的视线中,阮笛音看到闻清将他按到地上,跨坐在他身上压制住他,一拳接一拳地对准他的脸打了下去。男人被打得满脸是血,接连哀声求饶,闻清眸光狠戾,剧烈急促地喘息着,手上全是伤,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一拳比一拳打得更重。
“闻清!别打了!”
阮笛音在他身后大喊,闻清这才恍惚回神,挥拳的动作一滞,周身的戾气稍稍散去。窦鹏伺机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推开他,踉踉跄跄地向前逃走。
闻清起身就要追,阮笛音连忙跑上前,从他的身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闻清!”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呼吸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轻声对他说,“别追了,先去医院。”
闻清停步,转过身垂眸上下打量她,双目血红,沙哑着嗓音开口。
“受伤了吗?”他问。
她摇头,却被他沉着脸拉起手腕,目光定格在她手腕的一圈红印上,脸色瞬间变得更差。
“我没事。”她挣开他的手,声音里掺了哽咽,“你的手受伤了,流了好多血。我们去医院。”
阮笛音叫了辆出租车,带他去了市医院的外科诊室。交完费在治疗室门外的长椅上等待叫号的时候,她问他:“你怎么会突然过来?”
“你落下了这个。”闻清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电棒,皱眉问道,“为什么要随身带着这个?”
“这是我妈给我买的。你应该不记得了,以前上高中的时候,下晚自习回家的路上我也会拿在手里。习惯了,防身用的。”她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沉默许久过后,他说:“从明天开始,我每天接送你来我家。”
“不用。”她马上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