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野认真道:“当时门派一片混乱,门主情急之下塞给我的。”
宋藏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也没多想,又问道:“所以你想成为剑修然后复仇?”
沈昭野摇头:“我对复仇不感兴趣,只想快点成为剑修。”
他不说宋藏星也能察觉出来,从山上下来这么久,不见他有半点伤感,起初还以为是内敛,现在看估计对门派也没多少感情。
她正色道:“以前你可不会跟我说这么多,有事求我?”
沈昭野笑道:“我想和罡风比试,挽月心法我已到二层,现阶段它是最好的对手。”
宋藏星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你是担心我会像今天这样再次受伤吗?”
宋藏星摇摇头:“我是担心你哪天气不过给罡风下毒。”
沈昭野深吸一口气道:“……我保证不会再随意杀生。”
宋藏星很想再次摇头,可拒绝他,他只会更逆反,答应他,至少还能在旁边看着,更何况他真要走自己也拦不住,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行,我答应你。”她想了想,“但是点到为止,不准伤害罡风,而且得看罡风愿不愿意。”
沈昭野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快,心中还在盘算着其他法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怎么了?”宋藏星看他,“还以为你会高兴。”
沈昭野收回思绪,试探道:“姑姑可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想得到的东西?”
宋藏星语重心长道:“我希望你做个好人,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事到如今,还不肯对自己说出真实想法吗?
他收了笑,声音也冷下来:“好,我答应姑姑。”
宋藏星没想到的是罡风竟愿意陪沈昭野磨练,还有些乐在其中,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狼性?
沈昭野每日被罡风扑得毫无还手之力,夜里泡药浴疗伤,伤好了又裂,裂了再好,隔三差五还要跟王猎户上山打猎。
反反复复,没一日消停。
宋藏星望着他龇牙咧嘴往药桶里钻的身影,到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还好守着大山,药草多,要不然她可没银子供他这么挥霍。
夜里,她照例隔着竹帘为他念诵佛经,药浴的热气从帘缝里钻出来,带着草药的苦味,夹杂着他偶尔拨动药汤的水声。
“天天这么折腾,不累吗?”
水声忽地停了。
“比这累的事多了去。”他的声音隔着水雾传来,“这算什么。”
小小年纪,倒学人家强说愁,她没再接话,翻过一页,继续往下念。
也不知从哪天起,他泡药浴的次数越来越少,身上的伤也渐渐不见,有时还能看见他同罡风一起在院里晒太阳。
他对自己的态度也好了许多,不仅主动揽下晾药草的活,每日清晨把簸箕里的草药摆得整整齐齐,也开始习惯喊她姑姑。
吃饭时,宋藏星忽然发觉他额前的碎发已经盖过了眉梢。
沈昭野忽然抬头,撞上她的目光:“怎么又盯着我看?”
宋藏星一愣,别过脸:“狼吞虎咽,也不怕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