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野笑道:“那还不是因为姑姑做的好吃。”
宋藏星没接话,心里却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自己为了完成任务,是不是太自私了?只想把他拴在身边,对他确实不公平。
如今他也不再想着离开,若练剑能让他开心,也没什么不好。
刚过晌午,宋藏星来到王猎户家。
“你想去镇上?”王猎户正在收拾东西,抬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怎么突然想通了?”
宋藏星笑道:“周楚最近辛苦得很,我想着送他一把剑。”
王猎户咧嘴笑道:“你一开始不还反对他练剑吗?”
宋藏星想起这些日子他每天练到虚脱又咬牙坚持的样子:“他喜欢也拦不住。”
王猎户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转身去拿背篓,随口说道:“那孩子前几天也跟我打听过去镇上的路,年轻人嘛,总想出去闯闯。”
宋藏星意外道:“他向你打听出村的事了?”
“孩子长大了,肯定都想去外面闯闯,你也别总绊着他。”王猎户说着瞥了眼宋藏星,又补了一句,“……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
宋藏星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没接话,跟着出了门。
从白溪村出来向南三四里便是官道,两人坐上去镇上的驴车,一次两文钱,宋藏星不舍得花那两个铜板,只好跟王猎户借了几文,说到镇上卖了药草就还,王猎户爽快地答应了。
宋藏星正盘算着到了镇上该怎么摆摊叫卖,王猎户笑道:“不用那么麻烦,咱们采的草药和兽皮,镇上回春铺统一收。”
“这么好?那省了好多事。”
“是啊,在咱们云中门,门主订的规矩,啥都安排得妥妥的,谁也吃不了亏。”
宋藏星一路闲聊,才知道南明离洲没有官府,也没有皇帝,由各大门派组成的听剑阁说了算。
四大门派各管一片,互不干涉,至于其他的,她怕露了马脚,没敢多问。
到了回春铺,宋藏星背来的药草换了三十个铜板,王猎户又从怀里摸出五十文,塞给她:“这是周楚跟着我打猎的那份儿。”
“怎么这么多?”宋藏星一愣。
王猎户挠挠头,眼神飘了一下:“不多不多,兽皮本来就要比药草贵,你就拿着吧。”
宋藏星没多想,收下后便说想去武器铺看看。
王猎户笑道:“去瞧瞧可以,不过你这几个铜板,估摸着连把剑鞘都买不起。”
宋藏星不以为意,心想能有多贵。
两人来到百炼堂,四面墙上都挂满了剑,长短不一,有的剑鞘嵌着玉石,有的光秃秃啥也没有。
王猎户道:“买剑得有剑修凭证,寻常人只能买木剑。”
木剑好,便宜,正合她意。
宋藏星转悠到一把木剑前,低头看了眼标价,愕然道:
“居然要五百文!”
“才十两银子!”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落地。
宋藏星没好气地瞪过去,只见一位腰悬青玉佩,头别红木簪的白衣少年正对着店里的伙计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