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窗外的院子。
林之江正绑著绷带,鼻青脸肿地从一辆轿车上下来,一瘸一拐地往警卫大队走。
“松井死了,东南贸易公司无人主理。”陆明辉说,“那批药的线索也断了。”
陆明辉转过身,看著顾云秋。
“接下来的戏,还得唱下去。”陆明辉走回桌前,“既然中岛觉得我们闹矛盾,那就闹大点。”
顾云秋站起身。“怎么闹?”
陆明辉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南造云子的办公室。
“云子课长。”陆明辉语气烦躁,“晚上有空吗?仙乐斯,喝一杯。”
掛断电话。
陆明辉看著顾云秋。
“你失控了,侠客。”陆明辉声音极低,语尾的称呼停了半拍才出口,“我不允许我的组员脱离掌控。从现在起,你搬出安全屋,回你的满铁上海办事处。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联繫我。”
顾云秋的手指在身侧收紧。
搬出安全屋。回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切断一切联繫。
陆明辉又道:“中岛那里,我打报告。”
彻底隔离。
“是。”顾云秋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把上。
“胭脂同志。”她没有回头,“如果查到了1644的证据,別管我。发报。”
门推开,关上。
陆明辉站在原地。
没有你,我发给谁?
抽屉里,那把柯尔特静静地躺著。
他拉开抽屉,拿出枪,插进后腰。
今晚的仙乐斯,不会太平。南造云子不是中岛,她没那么好骗。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死寂。
陆明辉接起。
“陆处长。”万默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透著惊恐,“立泰银行出事了。武田……武田死了。”
陆明辉攥紧了话筒。
“死在哪?”
“地下二层。”
陆明辉猛地掛断电话。
狗咬狗的戏码,提前上演了。而且,有人抢在了他前面。
是谁?
李士群?还是潜伏在暗处的另一把刀?
陆明辉抓起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地下二层。印钞机早已搬空。武田守著一个空房间,守出了一条命。
谁还惦记著那个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