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划破了报纸。
“军统不收我,我就自己找上门。”李士群冷笑出声。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拨號。
接通。
“林之江。”李士群的声音恢復了阴冷,“来我这里一趟。马上。”
掛断电话。
李士群靠在椅背上。
林之江是狗,狗就得咬人。既然他已经不忠,那就让他先去咬別人。
半小时后。
公寓门敲响。
林之江推门走进来。鼻樑上的纱布透著血丝,脸肿得老高。
“主任。”林之江低头,態度恭敬得挑不出毛病。
李士群坐在沙发上,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
林之江没敢坐实,只挨了半个屁股。
“诚达公司的事,委屈你了。”李士群拿起桌上的烟盒,扔给林之江一根,“坂田跋扈,这笔帐我记下了。”
“为主任办事,不委屈。”林之江接住烟,没敢点。
李士群把那张画了红圈的《申报》推到茶几边缘。
“诚达公司的线先放一放。”李士群盯著林之江的眼睛,“我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林之江看了一眼报纸。
“去查《申报》报馆。”李士群手指敲了敲桌面,“查副刊编辑,查排版工人。弄清楚这篇《白蛇传》的稿子,是谁送去的,怎么交接的。不用抓人,盯死就行。”
林之江愣了一下。查报馆?
“主任,这……”
“这可能是军统的暗號。”李士群压低声音,“顺著这条线,能摸到纸鳶。”
林之江那只没肿住的眼睛猛地撑开了。
纸鳶。
这可是特高课悬赏的天价目標。
“明白!”林之江站起身,“我亲自带人去盯,绝不打草惊蛇!”
“去吧。”李士群挥了挥手。
林之江退出房间。
门关上。
李士群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看著楼下的街道。
林之江走出公寓,上了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