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的门槛可不低。”
“中储券模板。”李士群盯著周佛海,“只要拿到这个,军统承诺,抗战胜利后,少將起步。周先生,您现在是中储行总裁。这东西,对您来说不是难事。咱们合作,给自己留条活路。”
周佛海笑了。
笑声很轻。
“李士群,你太高看我了,也太小看日本人了。”周佛海將核桃放在桌面上,发出两声闷响。
李士群没有动。
“什么意思?”
“杉计划上一任的中方负责人,在南京栽了跟头,我接了他的位置。”周佛海靠向椅背,“但我这个总裁,不过是个盖章的傀儡。中储券的母版,根本不在中国。”
“在哪?”
“日本本土,神奈川县,登户研究所。”周佛海看著李士群,“那是日本陆军的绝密机构。你想去那儿拿母版?”
李士群沉默了。
拿不到母版,十天期限就是死路。
“不过。”周佛海话锋一转。
李士群抬起头。
“母版拿不到,但上海精版印刷厂里,可能有印钞用的钢模。”周佛海说。
“钢模也行!”李士群上身前倾。
“別高兴得太早。”周佛海端起茶杯,没喝,“精版印刷厂名义上归中储行管,实际上安保全由日本人接手。你进不去。”
周佛海放下茶杯。
“李主任,做买卖,不是只有现货才能交易。”
李士群看著他。
“模板我拿不到。但我有中储券接下来的发行计划。还有,日本登户研究所提供的特种纸张和油墨配方。”周佛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些东西,军统同样感兴趣。”
李士群看著桌上的核桃。
“不过。”周佛海声音转冷,“这些情报,我不能全给你。”
“周先生……”
“你拿去投石问路。”周佛海打断他,“让军统高层看到我的价值。我要对话的,不是上海站的什么纸鳶。我要戴笠亲自给我承诺。”
李士群咬牙。
“好。”李士群答应。
次日。
法租界,一处隱秘弄堂。
李士群坐在轿车后座。
车窗外站著纸鷂。
“情况就是这样。”李士群把一个信封递出车窗,“这是部分发行计划和油墨配方参数。周佛海要更高的筹码。”
纸鷂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