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长知道了。”
“那我……”
“等消息。”纸鷂转身离开。
李士群看著纸鷂的背影消失。
半小时后。
天主堂后街。
陆明辉坐在福特轿车里。
纸鷂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將信封递过去。
陆明辉抽出里面的几张纸,扫了一眼。
“周佛海不见兔子不撒鹰。”纸鷂点了一根烟,“他想越过上海站,直接跟局座谈。”
“他有这个资本。”陆明辉把纸张塞回信封,“李士群这么快就能搞到这些,是不是周佛海到上海了?”
“应该是。中储券第三批发行出了变数,东京要他亲自到上海签字。”纸鷂顿了一下,“人就在愚园路。要不要趁他走之前,把这条线掐了?”
“掐了他,谁去替我们摸中储券的底?”陆明辉看著前方路面,“杉计划的核心,中岛捂得很严。”
“钢模在上海精版印刷厂。”纸鷂吐出烟,“要不要我派人去探探?”
“不用。”陆明辉发动车子,“情报没有得到证实,不能硬闯。”
他打了一下方向盘。
“而且,我翻东南贸易公司的底档时查到过,精版印刷厂掛在中储行名下,但採购和安保走的全是诚达公司的內部编码。那地方是坂田的地盘。”
纸鷂没再追问。
车子驶入主街。
下午三点。
静安寺路,一间俄国人开的咖啡馆。
角落的卡座。
陆明辉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
宋清远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將礼帽放在桌上。
“陆处长约我,是有好消息了?”宋清远问。
陆明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中储券模板,我拿不到。”陆明辉放下杯子。
宋清远看著他。
“陆处长这是在耍我?我给你的情报,可是坂田亲自押运的绝密物资。”
“母版在日本登户研究所。”陆明辉看著他,“你觉得我能在梅机关的眼皮底下,去日本本土偷东西?”
宋清远的手停在桌面上。
“登户研究所?”宋清远盯著陆明辉,“这种级別的情报,陆处长从哪摸来的?”
“杉计划特別行动小组组长。”陆明辉拿出一根烟,点燃,“摸不到这些东西,中岛信一要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