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远没再追问。
“不过。”陆明辉弹了弹菸灰,“母版不在,钢模在。”
宋清远抬眼。
“在哪?”
“上海精版印刷厂。”陆明辉把烟夹在指间,“提醒一下,情报並没有得到证实。”
宋清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那里安保森严,归中储行管。”
“中储行只是个幌子。”陆明辉点了一下菸灰,“那家印刷厂,是诚达公司暗中控制的產业。里面的安保,全是坂田的人。”
宋清远看著陆明辉。
“宋先生既然在诚达公司高就,近水楼台。”陆明辉靠向椅背,“进印刷厂拿钢模,对你来说,比我容易。”
宋清远盯著陆明辉。
“陆处长好手段。”宋清远扯了一下嘴角,“借我的手去探印刷厂的底,你坐收渔利?”
“是我在帮你。”陆明辉语气平淡,“是你想要钢模回重庆交差。”
宋清远没接话。
“十六铺码头那批货,你没去?”宋清远转移话题。
“我只想活著。”陆明辉弹了一下菸灰,“坂田押运,宪兵队协助。是我该去的吗?”
宋清远看著他。
“別忘了你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陆明辉把菸头按在菸灰缸里,“以我的身份,见到你应该首先抓起来。”
陆明辉站起身,拿出一张法幣压在咖啡杯下。
“钢模到手,记得通知我。”
陆明辉转身走出咖啡馆。
宋清远坐在原位,看著陆明辉的背影消失。
他端起面前那杯一口没动的咖啡,喝了一大口。
陆明辉走出咖啡馆,坐进福特轿车。
“处长。”孙耀祖转头。
“去梅机关。”陆明辉靠在椅背上。
车子驶向虹口。
陆明辉看著窗外。
十六铺码头那批货,到底是什么?顾云秋昨晚没去,但她绝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定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查。
问题是南造云子也没去。
梅机关,二楼。
南造云子推开顾问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