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內光线昏暗。他站在窗前,俯视76號大院。探照灯的白光扫射操场。守卫持枪巡逻。
陆明辉转身,拉开抽屉。
柯尔特压在后腰,他又取了一把白朗寧,別进腰带左侧。
迈步出门。
地下刑讯室。
铁门紧闭。
陆明辉一脚踹开门。
血腥味混著屎尿臭气衝出门框。林之江被绑在木架上,浑身血污。两名打手正轮著皮鞭抽。
“停。”陆明辉下令。
打手立刻退后。
林之江抬起头,独眼肿胀得剩下一条缝。
“陆处长……”他哀嚎著。“饶命!”
“穿上。”陆明辉从身后扯过一件破外套扔过去。“跟我走。”
手下解开绳索。林之江瘫倒在地,挣扎著爬起来,胡乱披上衣服。
“去哪?”他哆嗦著问。
“给你立功的机会。”陆明辉没有多解释。
福特轿车驶出极司菲尔路,一路向东,直奔虹口。
特高课驻地。
岗哨盘查。陆明辉递出联合调查组的通行手令。栏杆抬起。
车停稳。
孙耀祖单手拽著林之江的衣领往下拖。
陆明辉领头,直闯审讯区。
长廊阴冷潮湿。尽头的房间亮著刺目的白炽灯。
南造云子端坐桌后,双臂环抱。
墙上掛满铁刷、皮鞭和水桶。
阿炳被銬在铁椅里。衣衫襤褸,遍体鳞伤。脸颊上的刀疤被翻卷的血肉盖住了一半。
“招了吗?”南造云子审问。
阿炳垂首,默然无语。
“用刑!”南造云子呵斥。
宪兵举起滋滋作响的电极棍。
门轴转动,吱呀一声。
陆明辉跨过门槛。孙耀祖押著林之江紧隨其后。
南造云子转过头看著他。
“明辉君,这是特高课审讯室。你闯进来干什么?”
“听说课长抓了嫌犯,我来送个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