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这种人,硬碰硬是最笨的办法。”中岛端著茶杯,看著陆明辉,“明辉,你得学会『用他。”
陆明辉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停了两秒。
他抬起头。
“课长让我……假意投靠?”
“对。”中岛点头,“你去找坂田,就说你考虑过了。诚达运转困难,你需要他的支持。你表面上投靠他,帮他做事。暗地里,把军方在诚达的暗线、人脉、资金流向,全部摸清楚。匯报给我。”
陆明辉看著茶杯里的水面。
水面倒映著天花板的灯。
“课长。”陆明辉声音发紧,“一旦我这么做,特高课那边怎么看?南造云子本来就盯著我。如果她发现我和坂田暗中勾结,我百口莫辩。”
“我会替你挡住南造云子。”中岛语气篤定,“这是绝密任务。只有你知,我知。”
陆明辉沉默了几秒。喉结动了动。
“我明白了。”
陆明辉仰头,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一切听课长安排。”
“去吧。小心行事。”中岛挥手。
陆明辉退出办公室。
走廊里,冷风从窗户缝隙灌进来。
陆明辉走下楼梯。
中岛需要一个听话的工具去摸坂田的底。而他需要的,正是这道口諭。
有了中岛的允许,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坂田接触,光明正大地动用诚达的资源,甚至可以借坂田的手,去填补宋清远甄別的窟窿。
坐进福特轿车。
“处长。”孙耀祖转头。
“回76號。”陆明辉靠在椅背上。
车子驶出梅机关。
陆明辉闭上眼睛。
中岛以为自己是执棋的手。井上宗雄也以为自己是执棋的手。
棋盘已经铺开。
接下来,就看谁的棋子,先掉出棋盘。
明天,他得给坂田送一份见面礼。
一份能让坂田確信他“走投无路”、不得不低头合作的见面礼。
宋清远,你的命保住了。
不仅保住了,你还能立个大功。
汽车轮胎碾过积水,朝著极司菲尔路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