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儿的千金不换。
所以前期金渔是真的不舍得脱籍出去,一旦离开,去哪儿找这么好的免费进修机会?
夏莲唏嘘,“光父子俩读书就这么些,还没算一大家子人的衣食住行、柴米油盐酱醋茶呢,又有各家红白喜事、交情往来,逢年过节各样开销……”
万一谁再生一场病,哪怕只是最常见的风寒,要想彻底治好,没有三五两也打不住。
那家人有那么多亩地不假,可面对如此巨额的开销,一年下来能剩个十两、二十两就不错了!
娘儿俩正说着,小云先背着两个大西瓜到了,进门笑道:“他爹送了几个西瓜来,我一人怎么吃得完?给你们两个吧。”
金渔被她的造型逗得前仰后合,忙起身去接,“你也不拉个车子,坠得膀子不疼么?”
“又说傻话,”小云无奈道,“庄子里的路怎么跟城里的比?但凡颠一下就该碎了。”
夏莲过去接了一个,顺手拍了拍,砰砰作响,“真是个好瓜,难为你费心带来,先放到屋后的河里湃着,午睡后正好吃。”
说话间,红杏和四丫也来了,一手擎着大荷叶遮阳,一手抓着几颗黄澄澄的杏子,“昨儿尝着那杏儿不错,可惜只找着这几个。”
“眼下也只后山那几棵树上有了,”小云道,“乱糟糟的,可不好摘呢。”
若在以前,她也就替大家往后山走一趟了,奈何这些日子夫人命人将那一圈围起来,说是要留给少爷。
雪白干净的少爷去地里做什么?小云不知道,也没问。
“顺意天天跟着康哥儿往那里去,”金渔笑道,“还说闲得慌,回头再托他摘几个就是了。”
种地的事,顺意也不懂,半点忙帮不上,竟成了个大闲人。
红杏和四丫的例菜挺一般,懒得提过来,一早就叫下头的小丫头和婆子们吃了。
众人先去洗手,各自端碗、分箸,忙而不乱,不一会儿就得了。
一时饭毕,困意上涌,众人在树荫下略溜达几步便回房午休。
纵困意翻涌,哈欠连天,红杏还不忘对金渔说:“方才我家去了一趟,爹娘都叫我好好谢谢你……”
真奇怪,也不知小渔同他们说了什么,短短一天不见,爹娘突然就不着急了!
第二天,高敏又在检查兄妹俩的功课时,红杏提着满满一大篮子杏儿来了,“顺意那傻子,我不过委托他摘几个解馋,竟弄了这么一大堆来,如何吃得完?”
金渔一瞧,竟比昨日的还多一倍不止,也笑了,“这也忒多。”
“我也这么说!”红杏嚷道,“想叫他拿回去些,竟掉头就跑,活像有狼追似的。”
金渔跟着笑起来,“哪里就……”
嗯?
嗯?!
她脑袋里仿佛有什么被点亮了,当即眯起眼打量红杏,貌似不经意地问:“他倒是尽心,你们很熟么?”
红杏顺手往她嘴里塞了个熟透的杏子,“他哪天不陪着哥儿往正房去?少则一两回,多时三四次都有……”
一天见那么多回,怎么可能不熟!
金渔一挑眉,嚼嚼嚼,继续道:“大热天的,难为他摘这么些。”
“说起热,”红杏突然笑起来,“前儿他给你送东西时你瞧见没?晒得跟鬼一样,昨儿晚上他穿了件深色衣裳杵在黑影里,我愣是没瞧见,一出声吓了我一大跳!”
金渔跟着笑了一场,“鲜水果离了枝头留不住,吃也吃不完,晒又费工夫,不如熬些果酱,浇在乳酪和冰碗里都好吃。”
一篮子鲜杏也熬不了多少果酱,各处分一分,马上能吃光。
红杏嘴巴里立刻分泌起口水,“这个主意不错。”
金渔马上安排下去,又对红杏说:“只咱们几个能吃多少?难得人家巴巴儿送来,回头果酱熬好了,你给顺意送一瓶去。”
熬果酱并不难,几个时辰就得了,红杏果然回赠给顺意一瓶。
金渔就赶紧问:“可收了?”
红杏点头,乐呵道:“没想到他看着黑黢黢的,竟那样爱吃甜,美得都快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金渔:“……”
傻姑娘,他贪图的哪里是那一瓶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