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真的啊!
“什么心上人?”
本该在屋里练字的安姐儿突然从窗户里探出脑袋来,亮闪闪的眼底满是好奇。
金渔无奈,伸手把她按回去,“小孩子不许听。”
安姐儿一边往后缩一边扒拉她的胳膊,嘟囔道:“我九岁了,不是小孩子啦!”
“明儿夫人还要检查功课,”金渔搬出高敏来吓唬她,“你若写不好,夫人可要罚我呢!”
听了这句,安姐儿才不情不愿地坐回书桌。
到底好奇,她还不死心地冲着金渔的背影喊,“回头偷偷说给我听啊!”
就算是小孩子,也想知道嘛!
金渔没什么诚意的点点头。
看看情况再说吧!
外面红杏抓着小云看了半天,又按着金渔摇晃,“快说,你怎么知道的?你们两个偷偷写信了不成?”
金渔被她晃得头晕,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怕再打扰安姐儿,张开胳膊,撵鸡似的把三个人赶到院子外面的树荫底下,这才低声道:“她打小就大大咧咧的,何曾在意过穿戴?这回却梳了溜光的头,换了鲜亮衣裳,瞧,还戴了镯子!”
细细的虾须镯,五六个一套,统共没一两重,但胜在灵巧、数量多,人一动,镯子就相互碰撞到一起,嚓嚓作响,灵动可爱。
四丫和红杏一听,俱都双眼发亮,嗖一下凑到小云脸上去看,又拉她的手,“哎呦,还真是!”
小云给她们看得不好意思,捂着脸要躲,“如今我也管事了……”
她不仅擅长驱逐蛇鼠虫蚁,还在空闲时间专门去捉了蚯蚓来喂鸡喂鸭,下出来的蛋又多又好,鸡鸭肉质也格外香甜。且也能写会算的,几年下来做得不错,如今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禽舍小管事。
金渔不听她狡辩,“你才十六,若想借助打扮服众,只会往暗色、深色上使劲,这件却是枣红色!”
“哦~”红杏和四丫都觉得有道理,连小云自己也无话可说。
三个人硬是拿出三堂会审的架势,“逼”着小云交代了。
小云今年十六了,又日益受到重用,周围便有人陆续开始关心她的终身大事。
她家里人更是屡次捎信儿来,不是今天看着村子里的甲很好,就是明天看着隔壁村子的乙也不错,总之就是想叫她回去。
若在以前,小云也就回去了。可自从经历过全家人逼退祖母刘妈妈一事,小云已经明白家中并非想象的那般一团和气,对家里人不大信任了,只充耳不闻。
红杏性子急,听不得这许多没用的,出声催促道:“谁要听这个!”
我要听心上人,心上人到底是哪个!
金渔忙伸手去捂她的嘴,又冲小云笑道:“不必管她,你只说你的。”
傻子,少女心事懂不懂,怎么不得铺垫铺垫?
小云脸上热乎乎的,忙拿手掌扇风,“主子们爱吃鹿肉,庄子上每年都要添几头,管事便说不如正经弄个鹿苑,养几头母的下崽。他爹就是贩鹿的,特意选了健壮的母鹿来卖,又照料产崽,去年他也跟着来……”
养鹿的场地距离禽舍不远,偶尔闲着没事时,小云也喜欢过去摸摸小鹿,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认识了。
两个人性子都野,这个终年漫山遍野的跑,那个动不动就跟着亲爹去关外,竟很聊得来。
红杏也不闹了,聚精会神地听着。
小云继续道:“虽说如今我起来了,本也不关旁人什么事,并不是抢的谁的活儿,可总有些人眼红,明里暗里地说我一个村里的女孩子不该识字,又念了书,越发不本分。不曾想那日就给他听见了,还同旁人打架呢……”
只此一遭,小云就觉得这个人不错。
“哇!”红杏以手捧脸,跟着傻乐呵,“真不错啊!”
四丫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打赢了嘛?”
小云笑了笑,还真没打赢。
说闲话的有三个人呢,那个男孩儿单枪匹马的,又不是武曲星转世,哪里打得过?
原本不打算计较的小云一看,也动了真火,举着石头把那三个混账撵得满山跑,一直追到他们家里去。
庄子上的人都知道小云和金渔、红杏要好,私底下偷偷说几句酸话倒罢了,如今被正主逮个正着,生怕她告状,便押着那三人道歉,如此方才揭过去。
事后,小云说不得又要探望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