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长公主有言在先,命令儿子们尊重发妻,故而几家的第一个孩子,尤其是长男,皆出自正室。
世子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有的关系好,有的关系不好,但都不能动摇他的地位。
金渔叹道:“难怪世子这般宽仁从容,果是长公主爱护的缘故。”
祖母保驾护航,世子地位稳固,性格自然坏不到哪里去。
德宝娘有些得意,“那是自然,世子极随和的,逢年过节打赏也多。”
长公主的孙子、外孙子足有十多个,可最疼爱、最常见的唯世子一人,常叫去公主府小住。
金渔赞了几句,“说起来,我家大爷明年就回来了,信中时常念叨着给世子带土仪,几年不见,还担心世子口味变没变呢!”
从前两年开始,世子频频随祖父母、父亲出入宫廷、衙门,并试着做事,能与朋友们玩闹的时间大大减少。故而安姐儿虽在京城,最多不过一个月见一两次面罢了,还真不如儿时了解了。
德宝娘笑道:“世子心性纯良,自不会大变,不过……”
她悄悄对金渔说了个外人不知道的小细节:
世子很喜欢吃甜食,尤其是薄荷奶糕。
“听德宝说,儿时能一口气吃七、八块呢!”德宝娘笑道,“只是某次家宴上,被几个堂表兄弟还是谁的调笑几句,便赌气不吃了。”
金渔莞尔,“果然不吃了么?”
德宝娘挑眉,意有所指,“明面上确实如此。”
金渔懂了。
那就是暗地里吃喽!
果然大家都戴着面具呀,又有点小孩子的可爱。
说到底,世子也还是个不满十六岁的少年。
同德宝娘分别后,金渔就去买薄荷奶糕。
没想到,竟很难买!跑了几家酒楼才找到。
跑堂的还笑呢,“爱吃的人不多,大师傅也只双日子做两笼罢了,姑娘算来着了。”
如今市面上最流行的还是各色酥皮点心和蜜煎,更兼奶糕里加了鲜奶,一两日吃不完就坏了,寻常百姓更不爱买。
一时奶糕上来,金渔定睛一瞧,“怪好看的。”
浅蓝色的半透明糕体,约莫一寸见方,非常浓郁的奶香味,入口细腻清凉,当真不错。
但这个颜色嘛,除非夏日,还真勾不起什么食欲。
一碟五块,金渔吃了两块,又要两份包起来,分与爹娘和安姐儿尝鲜。
回家后,金渔先挑了个浅口水晶碟子,重新摆盘,然后再呈现给安姐儿。
安姐儿见了,很是喜欢,“真好看,姐姐从哪里买的新鲜糕儿?”
金渔笑道:“今儿出去买东西,无意中路过酒楼,看见里头的客人吃这个,觉得好看就买了,味道还不错呢。”
安姐儿拿小银叉子切了半块尝,“夏日吃这个就很不错。”
“我也这么想,”金渔道,“回头叫胡妈妈她们也尝尝,没准儿白案师傅转头就做出来了……”
三月底,几乎痊愈的小爵爷要回国子监念书,临行前特意喊上世子和安姐儿为自己践行。
安姐儿就笑,“哪儿有追着人家要请客的。”
“这不就有了?”小爵爷还挺得意,叭叭张嘴点了几个菜,又问她和世子吃什么。
世子让安姐儿先点,安姐儿想了下,“饭菜么,翻来覆去不过那些样子,有什么趣儿?你们点吧。倒是前几日我新得了一样点心,觉得倒还不错。”
说着,安姐儿就问伙计有没有薄荷奶糕。
世子一听,眼睛发亮,很有些欢喜,“你喜欢吃那个?”
安姐儿一怔,点点头,下意识看向金渔。
不过几息工夫,她已想明白许多。
金渔正跟小爵爷说话呢,“……你家里丫头、小厮一大堆,去上学而已,何必我去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