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有数没数的?”
红杏才进院子,就隔着窗户听见娘儿俩在屋里说话。
“偏你爱偷听!”金渔收起病案,隔着窗子笑道,“还不进来挨打!”
“康哥儿那边来信,”红杏溜达达进来,挨着金渔一屁股坐下,“说婚事全凭父母做主……”
家里虽对外论起大爷、二爷来,但对她们这些大丫头们而言,康哥儿还是当年那个奶声奶气的小屁孩儿,所以私底下便也混着乳名乱叫。
话虽如此,康哥儿还是悄悄给妹妹写了一封信,问她和金渔是否见过杨小姐,是个怎样的人?
到底是要过一辈子的,总要提前了解了解,方便日后培养感情。
奈何金渔和安姐儿也都没见过:杨小姐还随父母在山西呢!
就算两家达成一致,最快也得年底才打着探望祖父的名头进京。
不过秦夫人为人倒还不错,杨阁老虽老谋深算,要求严苛,但亦在情理之中,对自家人也算护短。
如此看来,家风尚可。
“顺意那边怎么样了?”讲完正事,金渔又说私事。
“还能怎样?”红杏撇撇嘴,“继续考呗,考不上就别回来了!”
说着,她自己先就笑了。
考秀才这种事,一看天分,二看师资,三看地域。
顺意的天分暂且不提,江南一代,才子纵横,考秀才的难度极大,不中也在情理之中。
倒是红杏和他的事公开后,便不用再偷偷摸摸的运布料,每次康哥儿往这边送东西,都有专门给红杏的两口箱子:
一口装布匹,一口装各色土仪和小玩意儿。
现在她们卖布也找到窍门,大致摸清了客人们喜欢的款式,几乎每次都能卖光。
纵偶有几匹剩下的,或自用,或送人,都比单独从外面买划算。
“二十一那日有马球赛,听说秦夫人也去,”金渔道,“届时再瞧瞧。”
马球赛的举办地在城外,听说是世子的马场,非常宽敞。
当日天气不错,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现场按照高低落差设座,来的基本上都是中青年,高敏依旧和王清河坐在一处。
如今金渔身份不同,也能正经坐着了,便和安姐儿、泰哥儿一张案子。
泰哥儿心有余悸,悄悄问:“这次也不许动吗?”
安姐儿笑道:“能动,不过动之前得告诉我,可不许乱跑。”
到处都是马,被踩着、踢着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听说能动,泰哥儿就高兴了。
活了这么多年,金渔还是第一次坐着,忍不住四处乱看。
真别说,坐着和站着的感觉真不一样。
“哎?”金渔抬眼看到熟人,忙告诉了高敏和安姐儿,“小爵爷也来了。”
被人抬进来的!
安姐儿甚为惊讶,“他能动了吗?”
之前去看的时候还动弹不得呢!
“他的伤听着唬人,处置及时,未伤及根本……”金渔笑道。
肋骨骨折处理起来虽然麻烦,但只要没有严重错位和伤及肺腑,一般十天八天就能下地略走两步,不过要严格控制时长。
高敏道:“既然来了,去问个好吧。”
“是。”金渔和安姐儿一起过去了。
遂阳伯夫人也在,奇怪的是,遂阳伯么爱热闹的人,今儿竟然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