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金渔和安姐儿对视一眼,都明白王清河为何生气:欺骗。
偷偷玩,说明宏哥儿自己也知道不该在考试之前的关键时刻分心,所以下意识欺瞒。
王清河和高颖夫妻两个就算会玩爱玩的了,但玩归玩,却从不误事,那小子明显学父母只学了一半。
“咚,咚咚!”
场边的牛皮大鼓突然被敲响。
比赛要开始了,众人忙住了话头,收敛心神看向场中。
伴着渐趋激烈的鼓声,两队骑手分着红蓝骑装,自东西两侧依次入场。
打马球乃当世最危险最激烈的运动,且不说马匹横冲直撞,球被击飞几十丈远也是有的,故而场地极大,看台离得极远。
“看不清人啊……”安姐儿嘀咕道。
同队之人皆着同色骑装,脑袋亦用同色发巾扎紧,此刻整齐地排成两列,远远望去浑似重影,哪里分辨得清?
两队先相互问候了,然后便开始绕场,既是展示自己,也为鼓舞士气。
今日下场的并无专业球员,参赛者来自各行各业,有如世子一般的权贵、官员之后,也有禁军乃至民间的马球爱好者,除爱好之外,亦不乏露脸之心:
马球融合了交战、骑术等多种技能,又讲究团队作战,是一项极其考验胆魄和智慧的运动,凡马球打得好的,必为人杰,故每年都有因球技出色而被赏识的例子。
今日朝廷休沐,多有达官显贵在场,自要大显身手,求个锦绣前程!
另外,今日亦多有女眷,因球技出色而成就美满姻缘的也不少呢!
远处分不清人脸,但每个人骑姿各不相同,跑动一小会儿之后,金渔就认出了世子和卫亭,忙指给安姐儿和泰哥儿看,“瞧那边!”
小爵爷与世子要好,卫亭又是他举荐的,自然同属蓝队。
说话间,二人先后经过看台,也发现了她们,带点兴奋地振了振球杆。
因是世子组局,球员们多为十几、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都把腰束得细细的,余出来的一点下摆随着跑动翻飞,各个意气风发、精神抖擞,很是赏心悦目。
安姐儿突然笑出声,低声对金渔道:“不知世子骑术精进与否……”
都是旧相识,谁不清楚谁的底?
世子偏文,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骑射之流嘛,不过尔尔。寻常做耍倒也罢了,唯独不能同时进行两样,骑马就单骑马,击球就单击球,但凡混在一处……手忙脚乱不足以形容。
金渔忍笑,“可不能给人听见。”
泰哥儿凑过来,眼睛亮闪闪的,“听见什么?”
安姐儿把他肉乎乎的脸掰回去,“自己看球去!”
小屁孩儿脸颊子肉都被挤出来,“哦。”
看不懂嘛!
金渔笑道:“跑起来就好玩了。”
说话间,有侍者捧着盘子来,问她们是否要押注。
金渔笑问:“大家更看好哪一队呢?”
侍者亦笑,“这个怎么说呢?赛场上风云变幻,如何说得准?”
金渔懂了:
世子所在的蓝队很明显不被看好嘛!
不然侍者也不至于连东道主都不提。
“那我押蓝队好了。”
毕竟是熟人,不押也忒不给面子。
绕场一周,耳中灌满欢呼声的世子心满意足,扭头对落后半个身位的卫亭道:“靠你了!”
卫亭:“……”
这不还没开始吗?
红队几人特意打马上前,对世子笑着拱手,“世子爷,球场无尊卑,今日我等要失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