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私底下没什么架子,听了也不恼,笑道:“自然。”
若真想摆谱,平日多少摆不得,何苦攒什么球赛!
可等对手离去,世子还是忍不住重重拍了拍卫亭的肩膀,言辞恳切,充满希冀,“一定要赢啊!”
不然我多没面子!
卫亭往看台上看了眼,重重点头,“好。”
打马球并无人数限制,几十个人能玩,几个人也能玩,甚至只要双方没意见,两队人数不一也可。
今日开场是每队八人,但等会儿就不一定了。
又是一声鼓响,开赛了!
原本泾渭分明的红蓝色块突然流动起来,像被大地震颤而颠簸的豆子,迅速混成一团。
一时间,马嘶声、人喊声不绝于耳,人影憧憧、烟尘滚滚,至于球在哪里,离得远的看台观众根本看不清!
十六匹马安安静静待在角落里时,并不怎么占地方,甚至还显得场地有些空旷,但散开之后便瞬间拥挤起来!
尤其争球时,人挨着人,马挤着马,说不出的惊险。
不过眨眼功夫,两队先后各有一人坠马!
金渔随众人发出阵阵惊呼,眼见着参赛人数少了,可比赛却更激烈了。
世子触了两次球,一次被对手中途截去,一次击飞,自己也笑了,摇摇头,干脆趁着还没坠马主动离场。
瘾也过了,球也打了,满足啦!
实战是最好的淘汰赛,开场不过一刻钟,技术差的球员便陆续或主动或被动地离场,剩下的都是好手。
没了碍事的,比赛骤然精彩起来,球手们往来奔驰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更夹杂着各种叫人眼花缭乱的马上动作:镫里藏身、探海捞月……
京中虽不乏爱马之风,但怎比得上边关辽阔,可肆意驰骋?卫亭又是跟着长辈们撵过狼群、杀过流寇的,一身骑术浑似天成,岂是常人可比?很快便脱颖而出,迅速打入两球。
原本还有些生疏的队友们迅速围拢过来,笑着与他击杆庆祝,“好小子!”
“那个蓝衣服的好俊的身手,之前怎么不见?”有看客指着场上的卫亭喊道。
半躺着的小爵爷抚掌大笑,畅快无比,“他乃西北游击将军之子,卫亭!”
我举荐的!
啧啧,那小子,今儿瞧着格外勇猛!
红队队员们迅速交换下眼神,决定对卫亭实施围堵:随着世子离场,蓝队少了一人!
马球讲究协作,有人擅长突破,有人擅长传球,这个小子,想必擅长射门。
只要堵住他……
但红队很快就发现,堵不住!
也不知那厮一身骑术如何练就,胆子既大,时机又妙,分明已有二人自前方左右包抄,他竟纵马从缝隙中跃了出去!
金渔的呼吸一滞,脑海中一片空白,眼前依旧残留着方才卫亭纵马穿越的画面。
好,好厉害!
球场上先是一静,继而炸开雷鸣般的喝彩声!
不知是不是喝彩声太大了,金渔只觉得头晕目眩,巴掌都拍痛了。
太精彩了!
被擦身而过的两名红队球员久久不能回神。
那小子不怕死吗?刚才三匹马绝对碰到了!
“接球!”蓝队球员甩臂一击。
但球一离杆,他就暗道不妙:歪了!
此时另一名红队球员已然朝着球落方向疾驰而来,眼见自己比卫亭近了一截,心下大喜,妙啊!只要我先一步抢到球,还不是……嗯?!
说时迟那时快,但见卫亭双手、一腿脱缰,仅一只脚踩在脚蹬里,整个人都挂到了马腹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