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路征的事和盘托出,二伯闷头抽烟,脚边蹍了一地的烟屁股。
「嘉禾就是在这个水库被人捞起来的?」
二伯哑着嗓子道:「就在这水坝的死角,那时正值汛期,连下了七天的大雨,等到钓鱼的人发现他时,他已经被河鱼吃得不成样子,什么证据都毁了。」
我死死地抓住了手里的栏杆。
「那天他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拿着我的书跑去书店排队等签名,他不应该也不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岭里。」
二伯猛吸了一口烟:「所以抛尸的可能性最大。
「这个水库就在高速服务区附近,来这里夜钓的人很多,我查过那段时间进出的人,全都没有线索。
「排查了许嘉禾周围的人,没找到一个嫌疑人,这个案子无从查起,除非有新的线索。」
二伯提了提手上的典藏签名书:「可惜这不是证据,仅凭一本许嘉禾手里的书,定不了路征的罪。」
我松了松手里的栏杆道:「二伯,好歹有了嫌疑人,从他身上入口,总能找到突破口。」
他却是坚持道:「阿衡,要我帮你查下去也行,你必须离开路征,我不许你和他再有来往。」
「二伯,你怎么还不明白?」
我悲痛欲绝地道:「凶手就是冲我来的,不管那个人是不是路征,我都逃不掉。」
7
我让二伯调查了成为植物人的学长。
他是醉驾后出的车祸。
交通事故鉴定报告上写的是:他醉酒后错把油门当刹车,一脚轰下去,轿车撞到了桥墩上四分五裂,当场昏死了过去。
可我认识的学长是一个极其自律,时时自省的人,他断然不会做出酒后醉驾的违法行为。
更何况他向来滴酒不沾,怎么会把自己喝得不省人事。
每当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一阵阵地胆寒。
许清柯好几次约我出去,都被我拒绝了。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谁承想,他会出现在百年校庆的晚宴上,还把我堵在了长廊的死角里。
许清柯挡住了前方的去路:「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做我的女朋友,要么和路征分手。」
「抱歉,我做不到。」
我执拗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妥协。
「那我替你选一个,」他面色清冷地道,「嘉禾以前是怎么待你的,我就怎么待你。」
「许教授,你是你,嘉禾是嘉禾。」
我绕过他走出去,被他拽住了手腕,抵在了廊柱上。
「许教授,你——」
他逼近了我,眼神凌厉地扫了下来:「那是我的亲弟弟,我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你不想害我,想一个人将路征绳之以法,我又怎么能害你?」
蓦然拉近的距离,激起我浑身的不适,我试着挣了挣手,他反倒是拽得更紧了。
「路征在看着。」
我骇然地向外看去,在黑魆魆的树影里,依稀辨得清路征的脸。
「你不要激他。」
许清柯轻忽地笑了一声:「是你激的我。」
我不明所以地向上看了过去。
「我都让你把我当成嘉禾了,你为何还不愿接受我?」
我身体紧紧地向后贴去,在他低头吻过来时,我死死地闭上了眼睛,垂死挣扎道:「许嘉禾没有亲过我。」
他说过嘉禾怎么待我,他就怎么待我,我不信他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