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每天傍晚准时跳广场舞的大妈们都集体消失了,只剩几盏路灯照着空荡荡的塑胶广场。 我们这栋楼里好几个高三生,电梯里偶尔碰见,都是一脸赴刑场前的苍白,手里攥着透明文件袋,里面准考证的红色印章从塑料膜下透出来,像某种通往前程的符咒。 大部分老师都被抽调去外校监考了,网课自然而然停了。 我妈很幸运,这次监考名单里没有她。 杨芳倒是被派去了三十二中,前一天晚上在闺蜜群里发了十几条语音抱怨那边教室没空调,我妈回了句“多带两瓶水”,然后就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身跨到了我腰上。 这几天家里成了我们的全部世界。 没有网课,没有教案,没有班会,没有随时可能被点名的视频连线。 我妈也不用每天十点准时盘头发换衬衫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