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
吴束最终什么都没说,继续看向窗外。
宋莳翊关上了广播,车厢里除了发动机嗡嗡作响,再没其他声音。
车子在吴束家楼下停稳。
从假寐到熟睡没用上几分钟,车子停下了吴束也没知觉。宋莳翊解下安全带,倾身过去拉她的手。小姑娘换了个姿势,小脸侧向他这边。
就着车子外面的灯光,宋莳翊别扭着身体,手肘支在中控上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虽然解释过,可宋莳翊觉得吴束的低落不仅仅是因为所谓的“落差”。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女朋友单纯又心思重,很矛盾。
性格使然,她也绝不会轻易开口说出心里话,只会从不经意间的沉默与神游中暴露一二。
宋莳翊正在盘算着,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引导她主动说出烦恼时,只见小姑娘变了呼吸节奏,悠悠转醒。
吴束睡得迷迷糊糊,一时不知道身在何处,睁眼看见宋莳翊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于是傻乎乎地软绵绵地喊了声“学长”。
有一阵没见过她这样娇憨的模样,宋莳翊竟然愣怔了一瞬。
那股缱绻温柔的眷恋逐渐褪去,思绪渐渐清明,吴束回过神来,说道:“到了吗?我睡了多久了?”看了眼时间,“你怎么不叫醒我,你到家都得半夜了。”
“你睡得太沉了,我不想吵醒你。”
吴束坐直了身子,眨巴眨巴眼睛让自己更清醒些,不想再耽误哪怕一秒,边说边伸手去拉车门:“我回家了,你路上小心。”
宋莳翊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吴束,问:“阿束,我今天去拿外套的时候,爷爷跟你说了什么?”
第66章咸煎饼的渊源
宋莳翊的问题惊得吴束一身冷汗,她的手握在门锁上没有丢开,强作镇定:“爷爷说……爷爷问我会不会钓鱼,还问了会不会围棋,说有机会教我下棋。”
“你看着我。”宋莳翊没有松手,甚至钳住她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吴束很抗拒。
她觉得自己应该迎合,可无论大脑还是身体,都十分抗拒。
“吴束!”
说谎、回避,小姑娘从没这样过。
维持着互不妥协的姿势无声地对峙着。
宋莳翊猛地丢开手下了车,绕到吴束这边拉开车门,在吴束茫然的神情中控住她的后颈,力道在双唇落下的时候卸了一半。
“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不要敷衍我。”很生气,也很委屈。
宋莳翊觉得真是见了鬼了,为什么所有情绪到了吴束这里全都偃旗息鼓。
面对欺骗回避他是愤怒和失望的,可看着她无辜的眼神,他心里只剩下被无视的酸楚。
路灯昏黄,在骨像优越的男生脸上投下恰到好处的阴影,只是那双莹亮的双眸无比清晰,清晰到吴束将那股卑微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真的有“心疼”这种感觉。
吴束蓦地酸了鼻子,下一秒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宋莳翊的神情由悲伤变成慌乱:“怎么了?我吓着你了吗?别哭,阿束,你别哭。”他捧着小姑娘的脸,手足无措地擦着断不了的泪珠。
吴束从副驾上扑出来,扑进宋莳翊的怀里,任凭他怎么询问,她都只沉默着流泪。
宋莳翊没辙了,只能紧紧拥着她。
他抚着她的头发、她的后背,侧首吻着她的发际。
十月的夜晚很凉,穿着裙子的吴束瑟缩在宋莳翊的怀里,渐渐平复心情。
腰间收紧的力道让宋莳翊知道小姑娘还没有结束的打算,他也很享受此刻的温存。
吴束将脸埋在宋莳翊的怀里,又出神了。
她在想,宋莳翊那样聪明,要怎样说才能合理解释刚刚的失控还不令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