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我没有敷衍你。”吴束侧着脑袋,贴着宋莳翊的胸口,将他的心跳听得清清楚楚。
“你的家人对我很好。”
“咸煎饼是我真心实意想要送给爷爷的,他喜欢或不喜欢我都不在意。”
“你去拿外套的时候,我跟爷爷的对话,就是那些。”
“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我们之间的差距。”
“我需要时间消化。”
吴束闭上眼睛。
她对宋莳翊向来都是坦诚的,即使相处中有很多令她无所适从的情节,她依然尽力用最敞开、最热烈的方式去反馈。
可是现在,她竟半真半假地同他说话。
“阿束,你只要看着我就行了。”宋莳翊如此说道。
吴束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很久之前,陈照奇也说了这句,“你只管看着他就行”。
那时候她没太在意,当初流于表面的理解,到了现在被彻底推翻。
现在在她看来,只看眼前人,是多么困难的事。
接下来的一个月,宋莳翊变得很忙,但他没有多透露什么。
前半个月还能按照吴束课表时间,见缝插针地见面,小电驴载着两个人跑了不少地方,到了后半个月,宋莳翊一直待在海城的四姑那里,两个人只能线上联系。
吴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甚至觉得松了口气。
她觉察出自己的状态出了问题。这段感情生了病,没有好转迹象,愈发严重。
直到马莹莹拿着财经热搜榜递到她眼前,她才知道,原以为风波平息的涂贺隐事件,早就成为了导火索。
发酵了一个多月,连同更久之前的万路通和永江事件,最终引爆“星宇国际停牌”的消息。
仔细看了内容才发现,“停牌”是子虚乌有,源头是星宇国际之前召开股东大会取消监事会后没多久、董事会和审委会合并会议的召开,只是内容与结果已经无人问津——合并会议本身罕见,再在舆论和各种社会情绪的推波助澜下,莫名其妙地衍生出“停牌”这个虚假消息。
而“万路通”“永江”“涂贺隐”这几件事,只是某条热评或是某个媒体中所谓的“知情人爆料”,却成了“停牌”词条下豪门秘辛的中流砥柱。
诸事麇集,这个词条迅速发展成星宇国际利空讯号。
最后,在星宇国际一纸律师函下终结了这场无中生有的闹剧,这个词条当天就从热搜里消失了。
吴束敏感地在一众评论中,捕捉到有关宋莳翊的讯息。
没有指名道姓,都是用代号表述,但吴束知道他们说的是宋莳翊。
他退出了“栖山语”项目,平众怒。
所有细节都和宋清让说的对上了。
老爷子当时说:“自家人不认为这有什么,可是,外人的嘴,众口铄金。”
而他,从没在她面前提过这些。
吴束坐在图书馆里,看着宋莳翊发来的消息,向她撒娇说中午没赶上饭点,食堂餐食都撤了差不多了,附上一张满眼绿色的餐盘。
她转头看向窗外,最近气温降得厉害,不过今天阳光很好,隔着玻璃暖洋洋的,绿杉依旧挺拔,静默无风。
吴束还没想好回复什么,桌上的手机“嗡”地一声又收到一条信息:我想吃你做的青菜肉丝面了。
呼吸一滞。吴束心里像被一只手攥紧了一样。
吴束拿起手机回复: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煮给你吃。
也不知道为什么,宋莳翊特别喜欢她煮的青菜肉丝面,为了这个,她特地让梁述兰熬了一盅猪油放在桃李千萃备着。
那边很快回复过来:周五。你这周别回家行吗?我们很久没见面了。
她也想他。可也怕见他。
没等到吴束的回复,宋莳翊这边已经被催着进会议室,只能发了条“我要开会了,需要关机,结束了我们视频”。
宋莳翊能感觉出吴束的变化。她跟他说需要消化一阵子,可一个月了,她还是心事重重的模样,连聊天都感觉出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