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束是被饿醒的。等她悠悠转醒的时候,车子还在行驶,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多。
转头看向宋莳翊,他也在闭目养神。
自己身上盖着薄毯,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感觉到动静,宋莳翊睁开眼睛,看见正倾身给自己盖毯子的吴束。
宋莳翊一把捞住她,把人往自己身边拢。
突然被人箍住,吴束有一瞬间的慌张,抬头就看见宋莳翊带着困倦的混沌微笑。
他侧着脑袋,将下巴搁在吴束头顶,声音也是刚刚睡醒的喑哑:“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碍于司机还在前面,吴束挣扎着起来,又被宋莳翊按下去。
宋莳翊抱着她看看窗外,已经在盘山路上了:“一会儿就到了。”
吴束的肚子很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
宋莳翊闷笑了两声,说:“阿姨已经准备好吃的了,别急。”
吴束觉得丢脸极了,把脸埋进宋莳翊怀里,一言不发。
到了地方,换上接驳车前往住处。
陵市这两天下雨,山里雨洗娟净、风吹细香。
隐在翠微竹海里的独栋别墅位于半山腰,进门之后吴束被阳台外的景象吸引。
她走过去,极目远眺,层峦叠嶂,停雨霭霭、时雨濛濛。
等礼宾员放好两人的行李,宋莳翊冲着站在阳台发呆的吴束说:“先洗手吃饭。”
吴束应了声好,转身走进餐厅。
“娟姨手艺很好,你尝尝。”宋莳翊入席,先给吴束盛了一碗山笋羹。
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笑呵呵地说:“这几天都由我照顾你们起居,吴束小姐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
吴束点点头,抿了一口汤羹,很鲜美,忍不住赞美:“好喝!”
“一会儿我得出门,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晚上……”这次的问题比较棘手,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宋莳翊想了想说:“晚上我尽早回来,如果太迟,我会让温迎过来陪你。”
吴束咬咬筷子,说:“不用麻烦人家,我一个人也可以,你不用担心。”从小她一个人惯了,不觉得晚上独自在家很难熬。
宋莳翊笑:“荒山野岭的,你不害怕?”
吴束看看四周:“一点都不荒,独门独户,安保那么好,很安全。”
宋莳翊伸手替她把嘴角的油渍抹掉:“我害怕。”
吴束还想坚持一下,奈何宋莳翊态度坚决,吴束也不再说什么。
填饱肚子没多久,万豪就过来接宋莳翊。
吴束简单参观了这栋两层别墅。
一楼是生活区,客厅餐厅洗衣间,还有一个不大的茶室。二楼是起居室,卧室书房和一个小小的客厅,走廊里有一座露天泳池一座温泉池,还有一座小小的生态池,连通着东西两边卧室。
吴束找到自己的行李箱时,正和宋莳翊的一起放在主卧。
吴束默默地脸红了。
“吴束小姐,”楼下传来娟姨的声音。
吴束哒哒哒地跑下楼:“诶!娟姨,有什么事吗?”
娟姨看吴束着急忙慌的样子赶紧解释:“没事没事,就是,小宋总关照,您在外面参加活动刚刚回来,免不了要清洗衣裳行装,您告诉我在哪,我去给您收拾。”
吴束不习惯被人伺候:“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行。”
娟姨看出来小姑娘的拘束,安抚:“不麻烦,也不是手洗,有洗衣机呢,不累人。这天气潮湿,洗完烘干处理下就好了。”
看吴束还在犹豫,娟姐笑着说:“真没事儿,我就干这个的,您不让干,小宋总不发工资了怎么办?”
吴束闻言,领着娟姐上了楼。
“您来之前,温助手备了家居服给您晚上换洗,都挂在衣柜里,”娟姨抽空指了一下衣橱,又指了指篓子里的衣服继续说,“这些衣服明早就能干,不耽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