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明早您想吃什么早餐,我好提前准备食材。”
吴束想了想,说:“您按照学长的习惯准备就行。”
娟姨应了下来,又笑眯眯地看着吴束:“您是小宋总的学妹呀?”
吴束点头。
娟姨没再多话,收拾好后说:“小宋总说您没有忌嘴,那我明天就看着准备了,”又看看吴束的小身板,“争取这几天,把您养胖几斤。”
娟姨下楼忙去了,吴束打开衣柜取出家居服,连同行李箱一起安置到次卧。坐在次卧床尾凳上,越过阳台看着外面,青山远黛、雾霭沉沉,实在太漂亮了。
她举起手机拍了照片发到和父母的家庭群里。
接着,吴淮樾电话过来了:“到啦?”
“嗯,已经吃过饭了。”
“小宋呢?”
“他去忙了,好像碰到麻烦事了。”
“喔,好,你妈妈要跟你说话。”很快,电话那头传来梁述兰的声音:“你在那边注意安全,人家忙工作,别给人家添麻烦。”
“我知道的。”
电话这头的梁述兰有些踌躇不安,问:“就你们俩?没别的朋友一起?”
“嗯。”
“那……”梁述兰支支吾吾的,“你们,注意安全。”
吴束一愣,反应了几秒才明白过来妈妈遮遮掩掩的是想说什么:“妈,我明白的。”
吴束虽然不甚清楚情难自抑到底是什么状况,但这种事对她来说,本来就不是随随便便的,她自然会慎重对待。
吴淮樾接过电话,嘱咐:“阿束,你是成年人了,父母不会再用小时候那套方法约束你,只是,你得为自己负责,无论感情还是身体。即使到了最后一步,愿意就是愿意,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你要记得,自己是第一位。”
挂了电话,吴束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或许在很多人那里,刚刚这些嘱托,是父母对子女众多关怀中的一个。可对于吴束来说,太珍稀。
从小到大,这是父母第一次看门见山地跟她讨论情感、情绪上的事。放作以前,“要与不要、想与不想”,是被爸爸妈妈规定好了的,以至于吴束很多时候,模糊了自己要不要、想不想。
就在此刻,爸爸妈妈竟告诉她,这些都是自己说了算,自己才是第一位。
吴束莫名地茫然了。
这一晚,宋莳翊确实脱不开身。
他们邀请林世龙团队明天过来就开发反对意见进行磋商,政府也会派人过来了解情况,今晚的准备工作至关重要。
等宋莳翊急匆匆赶回住处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温迎在吴束上楼睡觉的时候,就结束了陪伴工作。
一楼只有几盏壁灯散着悠悠暖光。
宋莳翊三步并两步上楼。
二楼客厅里也是亮着壁灯,左手边主卧黑灯瞎火,右手边次卧虚掩着门,透出暖黄灯光。
宋莳翊轻手轻脚推开门,只见小小的吴束横着趴卧在床上,身上穿的是温迎准备的白色睡裙,黑发如瀑散在床上,半遮住面容。
宋莳翊走近,这才看清,小姑娘右手握着笔,底下压着笔记本,上面已经被涂鸦出一片乱码。他扭着身体,仔细辨别笔记本上的痕迹,试图解析字迹,最终以失败告终。
宋莳翊在床边蹲下,凑近床沿,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吴束的睡颜。
以往只在镜头里看见的画面,此刻近在咫尺。
轻轻拨开遮掩在吴束脸颊上的头发,宋莳翊取出她耳朵上的耳机,塞进自己的耳朵。
里面还在讲述时评。
像是感应到旁边有人,吴束迷迷糊糊地睁眼。
“你回来啦?”带着惺忪睡意,声音还有些慵懒鼻音。趴得久了,吴束身体有些僵硬,吃力地撑起身子。
宋莳翊起身坐到床边,想要揉她脑袋,手还没落下,吴束先搂住他的腰,轻轻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