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没想在意。
见沈鸢在前面走,他们之间这般沉默,江砚心中发闷,他开口道:“那些娘子们种完地又去才采茶了?”
沈鸢:“嗯,村里能种的地不多,他们还有些茶树,只是这里交通不便,只能人力扛出去到城里卖,挣不了什么钱。”
这两日江砚也喝过村里的茶,是很好的茶叶,不比那些名茶差。
但若是没有路,那确实很难运出去,也不会有什么名声。
沈鸢忽然想起来,她问道:“公子,你现在是什么官,管些什么?”
江砚被问的一愣,他简单道:“就是断一些简单的案子,不是什么重要的官。”
这几年他被外放,他不借侯府的名势,可他也一直没想明白自己要做一个什么样的官。
他好像一直以来总是这样,没有什么目标,侯府让他作什么他就做什么。
当了官之后也只是按部就班。
“哎,公子若是在户部就好了。”沈鸢淡淡叹道:“虽然朝中没有打仗,但吃不上饭的人还是有很多,像这样贫穷的村子也不少。公子这么聪明又会做生意,若是公子在户部,令国库充盈,大家的日子肯定会过得好一些。”
沈鸢说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微微叹气:“最起码,在街上讨饭的人就能少些了。”——
作者有话说:来喽来喽,抱歉宝宝们,我刚回来,现在才更新~
第37章他喜欢她。
江砚落在沈鸢身后半步的距离,他看着沈鸢的背影,静静地思考些什么。
而后忽然展颜淡笑。
自出生以来,他都按照母亲的意思不敢忤逆父亲,侯府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管是去经商还是去娶妻还是最后去考试,他都做到最好,但是他整个人都浑浑噩噩,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这几年来他尤其是。
他离开侯府到外地做官,也不过就是本本分分做分内的事情,并没有自己想做的事。
他像是一艘没有航向的船,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海上。
他其实没有自己的抱负和理想,但是现在,就在刚刚,他听到沈鸢的话,猛地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航向,只是在自己的航线里独自迷茫,但沈鸢不一样。
她看起来温柔和善,但是她很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既干脆又果决,还很勇敢。
就像她毅然决然地带着自己跳下河,救下他,与他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他的一切都是她在安排。
侯府的人让他去做的事,大多都是有利可图,都是为了他们自己,哪怕是自己的父母也是如何,她是唯一一个并没有什么想要从他身上得到的人。
可是,他也想要帮她去做些什么,一想到他可以完成沈鸢想要的心愿,他比什么都要高兴,都要觉得满足。
此时此刻,江砚无比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在五年前到底错失了什么。
他喜欢上了沈鸢。
或许细想一下,他喜欢她比现在还要早。
在侯府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她。
她温暖舒服,能令他感觉到安心,能轻而易举的卸下防备。
在她身边,没有人要他去为她做些什么,反倒是他,想为她做些什么,想见到她,见不到她的时候就在等她,想她在干什么,他想要为她完成她想要的一切。
而她只需要一直在他身边就好。
见江砚不说话,沈鸢有些局促,她有些抱歉的说:“公子,好像是我说的有些多了,朝堂上的事情我也不怎么懂,公子就当我说的闲话。”
“我没有生气,只是在想水米丰足,国库充盈。”江砚淡淡道:“你怎么能觉得我会做得到?”
沈鸢理所当然道:“因为公子很聪明,公子之前做生意也很厉害,回来科举也一考得榜,公子这样聪明的人,自然会做的好。”
随即她想了想,认真道:“不过我也没有要求公子的意思,我说这些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百姓发的愿望,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公子是贵人,自然有公子要思量的事,况且如果公子想要去做这件事,可外力阻挡非人力左右,公子尽力就好。”
沈鸢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说道:“其实之前公子在高中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总觉得公子并不喜悦,甚至有些愁容。”
江砚愣住,他屏住呼吸,仔细去听。
“当时我不知道公子有什么愁事,只见着公子殿试回来那日,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手攥成拳头,面色也有些沉,可是在见到夫人的时候公子就变得正常了,我当时想着,公子兴许遇到了什么事,或许就是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