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张嘴,接着道:“今日是我担心她,这才叫你来问问,如今知道她这些年过得很安全,这就放心了。”
“沈鸢她……”江砚摇摇头,“她看到我有些局促紧张,如果知道我来找你,怕是会不高兴。”
杏花赶紧道:“我懂的,既然公子是担心沈姐姐,这才叫我来问问,如今沈姐姐日子过得还好,公子就可以放心回京了,我就不与沈姐姐说了。”
毕竟看见以前的主家,谁都会紧张,她前些日子帮城里富户缝制衣服的时候,那些夫人小姐一咳嗽,她都会紧张。
相比之下,这个公子真的很好,待人也亲和有礼,她这才敢与公子多说些话。
沈姐姐说的没错,公子确实是个好人。
江砚满意的点头,他微一抬手,旁边的侍墨便拿着一个盒子过来放在杏花面前。
杏花疑惑的打开看了一眼,惊讶道:“公子,这是做什么?”
盒子不大,里面都是银锭子,沉甸甸的,她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是给你的,算是多谢你在村子里到现在一直照顾沈鸢,在她旁边陪着她。”
“公子这可使不得,沈姐姐之前救过我一命,我只是帮了沈姐姐一把,沈姐姐这些年也给我们了很多布料,这些就足够了,不必公子再这样!”杏花连连拒绝。
“没事,拿着吧。”江砚远远的看了眼杏花相公,他淡淡道:“你相公看起来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你们拿着这些钱做些营生,家里的日子就会好过一些,他也就不必出去再卖劳力了。”
杏花听着,心里有些犹豫,可还是拒绝。
江砚接着道:“我与沈鸢在洛京的时候还是有些情分,如今再见到她我也很意外,她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后还需要你来帮衬,这些你收着,日后我若是不在益阳时,也还要劳烦你。”
杏花觉得这没什么:“公子不给这些,我也会这么做的,沈姐姐如今就跟我亲姐姐是一样的。”
江砚微微点头,真诚道:“之前我没有照顾她很多,如今见她现在这样,我希望她过得好,也希望她旁边的人也过得好,不过是些银钱,不必再推了。”
杏花无奈,只能将银子接下:“那便多谢公子了。”
江砚淡笑表示不用在意,他让侍墨将人带过去,远远的看着杏花和她相公有些激动,最后夫妻两个一起到江砚面前道了谢,才一起离开。
江砚看着那小夫妻两个,嘴角微扬。
有些事情他从杏花那听说,有些事情他自己亲口去问就好了。
他昨日是答应了沈鸢,但那是她已经成婚,有了自己生活。
但是现在,她还是一个人,那令他恼毁的承诺,终于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知道,君子一诺,毁约是小人之行。
可那又如何,他只知道他现在喜欢沈鸢,对于之前他错失的那些年,他每天晚上辗转反侧,无比懊悔,在村子里他们成为“夫妻”的那几日,她睡在自己身边时,他无比心安。还有在看到有别的男人出现在她身边时,既然违背道德,他也想将人抢回来。
这一切的一切,他无比清楚,他想要她。
这么多年他只是一个傀儡,侯府和母亲要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他从没有如此强烈的想要。
如今,他终于找到了。
这种想要在她不在的两夜间无比清晰,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恐怖的有些偏执。
他想要她,他很想要她。
甚至在她睡在自己旁边的那几晚,有无数次他都想要将人抱进自己的怀里,而后与他融为一体。
这些看起来令人唾弃的欲望被他深深掩藏,但现在,他无比清晰的看到了自己。
他曾经错失了很多,她可能现在并不喜欢自己,当初的夫妻关系也不被她承认。
她只是觉得他是以前的主家公子。
但没关系,他曾经是商人,他想要的一切他都会得到。
他修长的手指慢慢摩梭茶杯,他神色沉稳,对顺安吩咐道:“去将沈鸢旁边的院子买下来,这些时日我们不回洛京,就在那里养伤。”
刚刚公子问杏花的话他们也都听到了。
原来少夫人已经丧夫,如今正是一个人。
顺安和侍墨跟着公子多年,他们第一次见到公子的情绪这般起伏。
同时他们也看明白了公子的企图。
顺安二话没说,只转身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