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姐姐是在洛京时认识的,当时我被坏人抓到马车里,沈姐姐为了救我也被坏人抓起来,后来是沈姐姐带着我们从窗户跳到河里才获救的。”杏花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后来过了一阵子,沈姐姐就受伤顺着河漂到我们村里,正好被我救下来,就一直在我家养伤了。”
江砚点头,而后他想到些什么:“你是说,当时是沈鸢带着你们逃出来的?”
杏花斩钉截铁:“对,沈姐姐的水性好,要不是沈姐姐的话,我们估计都不能活命了。”
江砚略有些沉默,好像在思索些什么。
他记得当时沈鸢回来,与他说的是其他人带着她们逃跑,原来竟然是她自己。
这没什么好怀疑的,毕竟在几天前,他也是这么被她救下来的。
原来那个时候她就是这般温柔又果敢,只是她将自己隐藏起来,别人什么都不知道。
见江砚沉默,杏花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赶紧找补道:“当时沈姐姐身上受了伤,又不便行动,所以只能在村子里养伤。”
杏花以为沈鸢在洛京做活的时候惹主家不悦过,所以想帮沈姐姐说些好话。
江砚终于点头:“嗯,我知道。后来呢?”
“后来沈姐姐就一直在村子里,她当时手上没有什么钱,只有将自己的镯子当了,之后我嫁人之后就与我一起来到益阳,就用她当来的银子开了个成衣铺子。”
杏花说起来简单,听着不像是假话,但是他最想知道的事情她没有说。
于是他问道:“她的铺子如今是一个人看着吗?为何不见她夫君?”
说到孩子,杏花略顿一下,而后低声说道:“沈姐姐的夫君是村里的猎户,在前些年的时候出意外死掉了,于是只能沈姐姐一个人带着孩子过生活。”
杏花有一句话说谎了,但这是沈姐姐交待过的,当时她夫君死于非命,沈姐姐怀着孕怕惹麻烦,所以便嘱咐她说她夫君是外面的猎户,这就省了很多麻烦。
总归沈姐姐是个寡妇,这是真的。
听到那人出了意外死掉,江砚心中略有些复杂。她果然又再嫁了,本来以为那个男人是她夫君,没想到她夫君竟然早就死了。
那她这么多年竟然是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
江砚想想便局的不易,她一个人支撑着一个店,又将两个孩子照顾的这般好。
没想到离开洛京之后,她的遭遇竟然如此坎坷,就算是这样,她依旧这般温暖坚强。
想到这江砚心中泛起心疼。
可同时他又可恶的觉得松了一口气。
原本他猜测沈鸢夫君是在外地,没有与她住在一起,现在却是直接不在了。
“那日我送沈鸢回去的时候,在她旁边站的那个男人是谁?”江砚说完,觉得不能太过明显,又道:“可否危险?”
“公子放心,那人是我们村里的大夫,沈姐姐受伤时都是他在照料,如今也来了益阳开了一个医馆,我们都很熟悉的,是知根知底的人。”
江砚心下一松,原来他并不是孩子的父亲。
可就算是他们现在没什么关系,可他们那般亲近,那人的心思绝不单纯。
很明显,他也喜欢沈鸢。
杏花一一回答后,她其实有些奇怪这公子为什么找自己来,自己要不要和沈姐姐说呢?
见江砚脾气不像是差的,和洛京的那些动不动就要打杀人的贵人们都不一样。
而且他好像问的这些事,都是关于沈姐姐的,他好像很关心沈姐姐的样子。
杏花壮着胆子问:“不知道公子为什么要问这么多沈姐姐的事,公子若是有事,我可回去给沈姐姐带个话,与她说公子今日找过我。”
“倒是不必刻意的与她提,我只是作为她以前认识的人,问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江砚温声解释道。
“我知道的。”杏花这才放松,“沈姐姐说过,公子在洛京的时候,是沈姐姐的主家,公子是一个很好的人。”
只是没想到他的人竟然这般好,沈姐姐只不过是以前一个在家中做过活的,主家公子都这般在意。
江砚听着,他略有停顿:“她……是这么介绍我的?”
不是夫君,竟然是主家公子吗?
“嗯,沈姐姐回来之后怕我们担心,怕误会公子是坏人,于是才跟我们说的。”杏花赶紧小声道:“公子若是不想让被人知道,我们不会多说的。”
杏花这几年长大了些,从村子嫁出来也见了些世面,知道有些贵人不喜欢别人妄论自己的事情。
江砚摆手道:“我没有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