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想得明白,脚上却拖泥带水,一步一步地挨进了客厅。
客厅里静了静,一干人一起看了过来。
岳之昭是家里的小透明,很少被人这样关注,一时间有些无措,遂指代不明地打了个招呼,“我回来了。”
岳震山冷哼一声。
岳之昭不自觉地哆嗦一下,脊背也弯了些许,赶紧单独叫了一声:“爷爷。”
岳震山道:“听说你受伤了,要不要紧?”
“如果要紧,上午就回来了,可见只是借口。”岳之昭的亲爹岳启荣黑着脸,“你说,你们去哪儿了?”
关于这一点,岳之昭无话可说,他老老实实地说道:“我们去了绝望沼泽,割完二百斤黑黍才回来的。”
岳之雪的脸色变了变,“他们把任务做完了?”
岳之曜也道:“怎么可能,不是都受伤了吗?”
这二人肩并肩地坐在乔韵仪身后的小沙发上,气色不错,果然没有受伤的迹象。
岳之昭的眼里闪过一丝鄙夷,“的确受伤了,但……音音姐说,战斗和受伤是武者的常态,只要不严重,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小语哥要去,我就跟着去了。”
“倒也不算错。”岳震山看了岳启荣一眼,“你还有什么话说?”
岳启荣无话可说。
乔韵仪开了口:“你说说,凶手有几人,你们仨谁是主力?”
岳之昭不假思索,“凶手只有一个,我们仨都是主力。”
岳震山道:“凶手用飞行战甲,奚家老二和第五音没有机甲,你在机甲上的练习不算多,即便三对一也未必有胜算,但你们坚持了差不多一刻钟,为什么?”
岳之昭故作惊讶:“爷爷,你怎么这么清楚?”他的余光落在岳之曜兄妹脸上,那二人不约而同地低了头,显然心虚了。
他无法再欺骗自己,一颗心直线下坠,重重跌入了谷底。
再看岳启荣和乔韵仪,二人不满地瞄了岳之曜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岳震山不动声色,“你大哥和奚言联系过了。”
这个借口合情合理,但岳之昭不敢信了。
岳之曦问:“你说实话,第五音的武道天赋大概什么水平?”
岳之昭知道岳家人会有此一问,“我只知道她枪法极准。”
岳之曜又跳了出来,“我就说嘛,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枪法一般都不错,难怪要当猎人,还开了事务所。”
岳之昭知道他的潜台词:只是枪法不错,而不是天赋不错,第五音不值得岳家人关注。
想起自家亲姐的潜力榜排名,他的心里忽然升腾起一种隐秘的痛快感。
……
飞艇将将落地,苏微云就快步迎了上来,“音音回来啦,顺利吗?”
“还好。”第五音背着包、拎着两只剥完皮的兔子跳了下来,对奚语说道,“替我谢谢你哥,还有,任务你来交吧。”
奚语敬了个礼,“遵命,小音音。”
飞艇飞走了。
苏微云盯着第五音的脸,她的姣好的面颊上多了十几道红痕,深一点的甚至沁出了血丝。
她心疼地说道:“很危险吧,受这么多伤。”
第五音道:“林子密,杂草和树枝都很多,这样的小伤口在所难免。”
苏微云从不是玻璃花房里的娇花,但她始终是普通人,有些事注定帮不上忙,与其让她白操心,不如一开始就瞒下来。
二人进入楼梯间,锁好了门。
苏微云问:“任务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