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个澡,他在沙发上躺了下来,还没闭上眼,林子里发生的事情便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轮番闪现。
他很想知道,岳之曜不接通讯到底是为什么?
生气,想给他一个教训?
又或者,像奚语说的,他们看到了他们遭遇的一切,为了保全自己,只能选择缄默?
如果遭遇危险的是岳若雪,四哥还会那样吗?
“呵呵呵……”
岳之昭低低地笑了起来,“你拿什么跟人家比,不自量力。”
想到这里,他拿起光脑,打开通讯一栏。
除了大哥和奶奶各打过一个电话,其他人不闻不问。
他在去绝望沼泽的路上,给岳之曜和岳若雪发过信息,但他们都没有回。
是不是伤得很重?
想到这里,他一下子坐了起来。
他得去看看他们。
岳之昭找一套干净衣服换上,正要出去,乔韵仪的通讯就到了。
他接了起来。
乔韵仪道:“你不是到家了吗,怎么还不过来?”
没有关心,只有指责。
岳之昭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他不徐不疾地说道:“一身脏污,刚洗了个澡,正要上药。”
乔韵仪沉默片刻,怒气更盛了:“你自找的,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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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冯钰其人丢失的机甲怎么处理
在去主宅的路上,岳之昭努力地反省,他在刚刚的通讯中,语气是否有责难,以及,即便有责难,始作俑者是谁。
绕过两座小花坛,他有了结论。
关于语气,他确定自己很平静。
关于始作俑者,他原本认为应该是凶手,但母亲的诘问让他重新思考了整件事。
在母亲看来,他出事,是咎由自取,是活该。
哪怕,他参与这个任务的起因是岳若雪。
他后知后觉,从他明目张胆地选择第五音那一刻起,他就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而他们之所以这样待他,根源只在于他不够强。
岳之昭忽然觉得,第五音是对的,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奚语也是对的,自己天赋不高,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得到长辈的青睐,又何必上赶着呢。
爱谁谁吧。
他不紧不慢地打开后门,穿过厨房和餐厅,前厅传来的说话声便清晰地传了过来。
“叛逆期?妈,你不要老是护着他。他能力不行,情商也不行,再这样放任下去,什么前途都没有了?”
“是啊,奶奶。一个人可以蠢,可以笨,但绝不能不知道感恩!我和小雪跟他一起生活了十八年,他却头也不回地奔着第五音去了,您知道我们当时有多难堪吗?”
这是岳之曜的声音,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
岳之昭感觉心脏被狠狠地攥了一把,他脚下一顿,暗暗安慰自己,首先,四哥生气有情可原;其次,大哥说他们受了伤是为给奚家一个交代;最后,四哥当时不救他们,肯定是因为距离远,不知道他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