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在卫生间。
她自我介绍道:“樊皓宇是我爸,我叫樊星,我家和我爸的事务所都被我二叔抢走了。我爸死后,他们的手头突然富裕了不少,我一直怀疑,他们用我爸的命换取了利益。”
她大约二十左右的样子,中等身材,长了双狭长的凤眸,瓜子脸,樱桃小嘴,就是肤色深了些,穿着一套同色系的半袖衣裤,肌肉紧实,显然是名武者。
第五音问:“刚刚发出嘶嘶声的是你吗?”
“你听见了?”樊星挑眉,“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第五音道:“因为我担心我们被跟踪了,和你单独联系,可能会给你带来灾难。”
樊星道:“我不怕,就是死了,我也要为我爸报仇!”
第五音摇头,“现在的你不够强大,死了也是白死,枉死的父女俩在这个社会激不起任何水花。”
樊星沉默了。
第五音问:“既然你们联手了,想必消息互通,谁来说一说关于你们的父亲的案子,都有哪些不同寻常之处?”
“我也自我介绍下,我叫殷月朗。”男孩开了口,“我爸去伊界是为了探望我的小姑姑,小姑姑五年前嫁到了那边,那年她生了小表弟,我姑父一家对她不好,她得了严重的产后抑郁,求我爸去看看她……”
殷子杰上飞艇后,和家里联系了好几次。
前几次都是报平安,随便闲聊。
倒数第二次时,通讯只持续了五分钟,他就说飞艇上有人在操控室附近徘徊,很可疑,就匆匆挂断了。
殷子杰和其他老猎人一样,昵称都是实名,在猎人榜上的排名只比柴临低了五十二名,经验、武力值、积分都很高。
他说可疑,多半就是有事。
一家人跟着担心了起来。
通讯结束两个小时后,他的通讯又过来了,说虚惊一场,没什么事,让他们不必担心。
然而,他们才放心了不到二十分钟,空难发生的噩耗就在网上爆开了。
大约一天后,樊皓宇带着他和妈妈乘坐凤凰城飞艇中心提供的飞艇赶到了事故现场。
现场极其惨烈,一滩滩肉泥分散在山坡上,除了辨认光脑等遗物外,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找了一整天,他们找到了殷子杰的光脑,根据DNA确定了遗体,把人带回了家。
樊皓宇告诉他们,空难很可能是人为的,但殷子杰没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
一些不甘心自家亲人枉死的遇难者家属在网上拉了个群,一起凑钱,拜托樊皓宇带头侦查此案。
樊皓宇出事前,曾在家属群里说过,他遇到了一个极其眼熟、且在遇难飞艇中出现的男人,但他还需要证实。
说完这句话后,不到五天,他就遇害了。
起初,樊家人情绪激动,要求治安部必须彻查此案,治安部也确实查了,但不到一个月,樊家二叔和樊家老太太就以没钱支付高额调查费为由,停止了调查。
从那时起,樊家二叔侵占了樊皓宇的房产,老太太对樊星虽然不错,但远不如对她的几个孙子。
樊星觉得其中有蹊跷,更怀疑家属群中有内奸,从此和殷月朗单线联系,偷偷展开调查。
但他们还是学生,精力、财力、人脉都有限,两年多过去了,始终原地踏步,没有任何发现。
末了,殷月朗道:“你们到底是调查柴临的案子,还是调查樊伯伯的案子?”
奚语不答反问:“你们还记得樊皓宇先生联系柴临具体是什么时间吗?”
樊星:“不用怀疑,光脑的任务记录和通讯记录都显示,我爸找柴临帮忙调取事故的监控录像,他很可能被我爸连累了。”
第66章拜访钟家樊星,殷月朗
第五音不怀疑樊皓宇和柴临之间的因果关系,她想知道的是樊皓宇到底怎么死的,和柴临的死有无相似性——网上关于樊皓宇的信息很少,现在看来,显然是有人做了手脚。
她的问题将问出口,樊星的眼里便瞬间噙满了泪水。
殷月朗想代她说,被她坚决拒绝了。
她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了条白毛巾,擦一把脸,说道:“我爸的死没有柴临案那么离奇,他当时接了个鬼蜮森林的任务,因不方便操控机甲,把机甲留在了原地,却因此遭人设计,被猛兽围攻,他是被一群畜生活活咬死的。”
奚语变了脸色。
第五音道:“为什么不是意外?为什么是被人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