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没有道理?”
“一点都没有!”
纪惟舟定定地看着他:“那你说,什么有道理。”
“我说不过你。”席林气愤地把钥匙拍到纪惟舟手上,示意让他开门。
纪惟舟哼哼笑了两下:“那你就是认了呗。”
他走到门前,将钥匙怼进去,席林靠在门框边上,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每个人都说我很怪,一直都是。”
“是有点怪,怪笨的。”纪惟舟点点头,将门打开了,“进去,去洗澡。”
席林侧身走进去,他订的房间还刚刚好是个大床房,灯光昏黄,他走过去拣了两件今天在外面买的衣服,往浴室里走,还没把门关上,纪惟舟已经站在门口了。
“……你干嘛啊。”席林要关门,纪惟舟却堵得死死的。
纪惟舟说:“我已经说过了,接下来你去哪儿、干什么,我都跟着你。”
席林没招,只能把门掩上不关牢,他把身上的衣服脱掉,依旧能闻到点腿上的泥味,他头瞧了瞧,发现肚脐周围红了一小圈,想起穿孔师说的话,喊了一句:“纪惟舟,你把我床上的袋子拿过来。”
纪惟舟伸手捞过来,自己先打开检查了下,问他要什么。
“肚脐贴。”席林小声回答,“你把那个给我。”
纪惟舟拣出来,看清上面贴的广告,怔了怔,很快就反应过来:“你出来。”
“我不出,洗澡了。”席林把手伸出来,要去夺,没抢到。
纪惟舟拽着他的手,将席林拖出来了点,光洁的腰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钉子,款式简单,一看就是临时在店里买的,怪不得他在外面给人穿衣服的时候没看见。
“今天打的?”纪惟舟问。
他审视的眼光让席林有点不好意思,胡乱嗯了一声,踮着脚又去抢纪惟舟手上的肚脐防水贴。
纪惟舟摁住他:“为什么打。”
“我就是想打。”席林说,“我想干什么就要干什么……我就是想纪念一下,不行么?”
“你让开,我们一块洗。”纪惟舟说着单手开始脱衣服,把身上的短袖脱了扔到旁边,就要往里走。
席林急匆匆地推他:“不行。”
“理由。”
席林大声说:“以前在家里都是我听你的,现在是我跑出来了,你得什么都听我的,我说得才算。不然我以后再也不听你的了。”
纪惟舟哦了一声,抱臂问他:“我要听多久?”
“听到我搞清楚所有事情,心甘情愿跟你回去为止,这期间你必须得听我的,我说什么你都要做,我不让做什么你也不能做。”席林双手抵在纪惟舟胸前,欲拒还迎又软绵绵地推,“……我说了才算。”
纪惟舟瞧瞧他,默不作声地用舌头顶了顶腮,脸颊鼓起,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下:“行,席指挥官,我听你的。”
养席林要顺着毛养,尤其是现在。
纪惟舟有的是时间跟他一笔一笔的算算账。
席林嗯了一声,指指床铺:“我现在指挥你,去床上坐着,不准看我洗澡,也不准进来。”
纪惟舟走了,但没坐到床上,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指挥官,我的裤子太脏了,我坐凳子上。”
“……行吧。”席林把头缩了回去。
直到两个人都洗完澡,躺在大床上,隔壁还在咿咿呀呀的。空调外机嗡嗡响,老式空调吹出来的冷风时灵时不灵,吹得也嗡嗡响。
纪惟舟双手垫着脑袋,席林乖巧地把手压在身上的被子上,无言地盯着天花板。
席林问:“……你这两天有流血吗?”
“有,发现你跑了的时候,流了一地。”纪惟舟面无表情地说,“被你气的,越流越多。”
席林一下子就有点抱歉了,同时也不明白,转了转眼珠:“为啥呢。”
纪惟舟笑了:“你跟谁学的,啥不啥的,我也不知道为啥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的。”席林也不知道,一路上遇到了好多人,说各种各样话的人都有。“很怪吗?”
“挺可爱的。”纪惟舟感觉席林就像一个背着包袱出走历险的人机,点下动下,戳下叫下,还学会了点莫名其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