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林嗯了一声,又继续说:“刚刚楼下老板说,我们结婚了为什么要开两间房,还说他那里有伟哥可以给我们用。纪惟舟,伟哥是什么?”
纪惟舟:“……”
“是什么?”
“你别管是什么,我用不着。”纪惟舟心想这破地方真有够可以的,席林也是真够笨的,一天到晚出门被人开黄腔也听不出来,他转头一想,大城市也没多好,全都这样,听多了都能把人教坏了。
就没点高素质的人来给席林当当人生过客吗?
席林安静地想了半天,终于从尘封的记忆里找到了这个词,他以前听别人聊天的时候说过,就是太久太久了,突然明白,他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说自己想起来了。
“好像是用不着。”
纪惟舟:“指挥官,老公申请不聊这个,行吗?”
“好的。”席林抬手试图塞塞耳朵。
高素质的纪惟舟终于忍不了了,从床上坐起来:“隔壁吃药了吗,有完没完了。”
“你不是说不提了吗。”席林额了一声,“可是你平时也不吃药的。”但还是每次都要翻来覆去折腾很久。
纪惟舟真心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在黑暗中斜眼瞧瞧安安静静地躺在被褥里的席林,不听指挥地自行翻身撑到席林身上,跟他面对面地对视着。
纪惟舟低头吻了下席林。
“你不听指挥。”席林用手背捂着嘴。
纪惟舟翻身又躺了回去,闭着眼面无表情地说:“我要是不听指挥——”他没往下说,他要是不听,席林现在一定连话都说不出来。
席林静了两秒,抬手抱了纪惟舟一下:“我允许你亲我。”
纪惟舟顿顿,故作矜持地哦了声:“只是允许啊。”
席林抱着他,身体在被子里挪了挪、动了动,没忍住往纪惟舟身上攀,爬到他的身上,主动献吻一枚。他难耐地在纪惟舟身上蹭了蹭,轻声说:“老公,其实我很想你,我很不想离开你,我很爱你。”
“我只是害怕,一直怕。”
纪惟舟心想,隔了这么几天,席林终于张口喊他老公了,说明好了一大半儿,他没有急于求成地逼他继续说,只是静静地听他讲话。
“我还是怕你死,可有你在我身边,我好像可以勇敢一点。”席林埋在他胸口,“就像你曾经也很勇敢的,不顾一切的保护我一样。”
“纪惟舟,我要对你眨眨眼。”
一辈子就是一眨眼的事。
纪惟舟的歪理,不对,真理在席林这里真的起了作用,纪惟舟是这么想的。可席林觉得,起作用的歪理只是一部分,是纪惟舟本人对他起了作用。
温情的话还没说两句,席林话锋一转:“但是你还是得听我的,在我解决这些烦恼之前。”
纪惟舟紧盯他:“嗯,听你的。”
席林说:“好了,老公亲我吧。”
席林分不清这个吻持续了多久,久到他有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昨晚一个人睡觉的时候纪惟舟也是这样亲他的。慢慢地,纪惟舟自由发挥地把手伸进他的衣摆里,被席林拍了拍手。
纪惟舟讪讪收回,又听席林给他颁布了一则新指令:“老公,你用你的手指。”他咬着自己的指骨节,满脸的不好意思,小声地说,似乎是觉得这样光顾着自己也不好,又补充道。
“我也用手,好吗。”
直到两个人弄完,食髓知味地躺在床上,隔壁早就已经安静很久了。
纪惟舟摸席林汗湿的头发,勉强算是把席林的叛逆捋下去了,终于想起要紧的事:“晚上的那个人,你没看见他的脸?我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人,是不是跑了。”
“没有看见。”席林回答道,“他还说他这次一定要把我剁碎了。什么叫这次——”他噤声了,捂住嘴巴。
纪惟舟也明白,皱皱眉:“白天我们去找。”
席林轻轻嗯了嗯,伸手摸摸纪惟舟的眉毛,怔怔地看他的唇,指尖轻轻点了点,捂着嘴笑出来:“老公,其实我很开心,因为他力气特别大,但是我还是一下子就跑出来了。你不来,我也可以处理好的。”
“但是这种事情,我处理不好。”席林牵着他的手,摸摸他的手指,用汗湿的鼻尖蹭了蹭,“老公处理得最好。”
纪惟舟闭了闭眼,席林完蛋了。
等他回去,等席林从这个狗屁指挥官上卸任,他就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