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说第一次来香港吗?船王儿子的订婚宴哎,她能有什么熟人?”阿肯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又忽然顿住了,眼睛微微眯起来,“说不定是收到了分手短信,或者电话。”
香香点了点头:“这倒是有可能,现在的男人都很差劲。”
她说完,转头看阿肯:“你怎么还不走?今晚没有沙发给你睡了,我要睡。”
阿肯指了指地板,理直气壮:“我睡这里好了。万一明天她一醒来又冲动了,我还可以帮你拦住她。”
香香盯着他看了两秒:“你家里的空调是不是没修好?”
阿肯讪笑,搓了搓手:“我好几天没在家啊,师傅没办法上门。”
香香翻了个白眼,扯过一条毯子扔在他脸上。
次日,起得最早的是秀珠。
她睡了一个好觉,醒来的时候,她甚至觉得浑身轻松,连窗外的灰色天空看起来都不那么阴沉了。
香香和阿肯是被香味儿馋醒的。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从沙发和地板上弹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鼻子已经准确地找到了香味的来源。
“好饿啊……”阿肯像僵尸一样朝厨房移动,步伐虚浮,手臂前伸。
秀珠端出三碗素面,她把冰箱里能找到的食材都用上了,碗里铺着香菇、笋片、木耳、油面筋、胡萝卜片。
香气随着热气蒸腾上来,弥漫了整个客厅。
“快去刷牙洗脸。”秀珠笑着说。
阿肯一个箭步冲向卫生间,和同样在路上的香香在门口撞了个满怀。
“走开啦,我是主人家!”
“主人家?你有没有照顾客人的意识啊!”
两人挤在卫生间的门口,像两只抢窝的猫,你推我搡,谁也不让谁。
秀珠转头去煎鸡蛋,厨房里传来滋啦的声响。
这碗素面看起来不起眼,却彻底征服了香香和阿肯的胃。
三个人埋头吃了十几分钟,没有人说话,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此起彼伏。
吃完面,三人都有些发饭晕,瘫在椅子上。
秀珠率先开口:“我订了十点的机票回纽约。”
阿肯从饭晕里醒来:“你不是要去吉隆坡吗?”
秀珠低下头:“不去了。”
香香和阿肯对视了一眼,果然如此。
“你们不用送我了,”秀珠抬起头,笑了一下,“等会儿我下楼打个车就行。感谢你们的收留和款待,以后来纽约记得找我,我肯定好好带你们玩!”
阿肯摆了摆手,语气大大咧咧的:“不用客气,给我介绍个男朋友就好啦,听说白人的尺寸都很惊人——”
他的虎狼之言被香香粗暴地用胳膊肘打断了。
阿肯捂着肋骨,吸了一口凉气,不敢再说了。
秀珠已经掏出了手机,像是没听到阿肯的“请求”,笑着说:“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好啊。”
“行。”
秀珠低头在屏幕上打着字,边打字边说:“我的中文名叫郑秀珠,你们可以喊我秀珠。”
“哇——好有年代感的名字,像我阿嬷。”阿肯感叹了一句。
香香再次肘击他。
秀珠笑着说:“你不是第一个人这么说的。随便打趣,这是我爸给我取的,我也不喜欢。”
钟灵毓秀,珠联璧合。
她没有“钟灵毓秀”,她的父母也没有“珠联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