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珠来不及和香香阿肯再次告别,疾步往安检闸口走去。
那几步她走得又快又急,像在逃离一场即将爆炸的灾难。
“秀珠小姐!”光叔在后面喊她,声音穿过人群。
秀珠没有回头,加快脚步。
她走了大概三四米远,机场的安保人员从两侧无声无息地围拢过来。
沈彦廷带来的保镖也从后面堵住了她的路。
她被围住了。
香香看到秀珠被围住,下意识地要上前,被阿肯拉了一把。
他扣住她的手腕,指尖收紧,低声说了一句:“你看清楚形势好不好!”
“他是谁?”
“你昨晚不是在场吗?”阿肯咬牙切齿地提醒,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沈家,六先生啊。”
香香停下了脚步,脸色的担忧浓了几分。
她看着秀珠被困在黑衣服的中央,四面楚歌,无处可逃。
沈彦廷不慌不忙地走上去,皮鞋踩在机场光滑的地面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低头,看着她垂下去的头顶。
“解释。”他吐出两个字。
冰冷,短促,像一把刀从刀鞘里抽出来,只露了一截刀刃,剩下的还藏在鞘里。
即使在人来人往、嘈杂混乱的机场,他也像是站在会议室里,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他的背景。
秀珠抬起头,看着他。
她可以说清楚来龙去脉,指责他不回短信,指责他明明在香港却让她误以为在沈宅,指责他挽着另一个女人,并且对她温柔以待。
她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那里,一条一条地数他的过错。
但她什么也没说。
因为,只要一开口,她就会输个干净。
“我很想你,一看到电视机里面大家的笑脸,我就更加想你了。”
“来找你,是我做过的最勇敢的事情。”
“……我飞了几千公里来找你,你为什么不回我的短信。”
每一句的背后,都是同一句话。
沈彦廷,你为什么没有我在乎你那样,在乎我?
她不能说。
秀珠捂着胃部,缓缓弯下了腰。
明明吃了早餐,但胃还是泛酸绞痛,像是在控诉她没有好好对待它一样。
她蹲下身,膝盖触到了冰凉的地面。
她撑住地板,眼泪砸向了地面。
胃痛哪比得上心痛,胃痛是生理性的反应,心痛是什么?
心痛是她不知道该怎么怪他,他只是没有像你爱他那样爱你。
这不算罪名。
这只是,我输了。
“郑秀珠,你搞什么?”沈彦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但仔细听,有一丝失控正滑向了脱轨的边缘。
秀珠没有回答,她只是蹲在那里,肩膀抖得越来越厉害了。
沈彦廷等不到她的回答,他上前一步,想亲手去抱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