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ciz,yuzumde—babamvurdu。
Dortiz,kalbimde—senverdin。
(臂上一痕,狼啮所赐。)
(腰间两道,坠马留迹。)
(颊上三疤,严父鞭挞。)
(心口四裂,断于你手。)
景澈的呼吸一滞。
他听不懂那语言,但“senverdin(断于你手)”这几个音节,他却莫名觉得熟悉。
施筠词还在数,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清晰,像是贴着景澈的耳根在说:
"Besiz,ekmeki。"
"Altiiz,sui。"
"Yediiz。。。donmeki。"
"Durma,say。Durma,yasa。"
(五道换粮。)
(六道换水。)
(七道……换一条归途。)
(别停,数着。)
(别停,活着。)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四周陷入了死寂。
施筠词似乎也耗尽了力气,不再说话,只有那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醒着。
景澈终于睁开眼,眼眶有些发热。他小心翼翼地往施筠词那边挪了一点点,直到两人的衣角轻轻碰在一起。
他没有问那是什么歌,也没有试图去安慰这个看起来坚不可摧、实则满身伤痕的少年。
他只是学着施筠词的样子,极轻地、用东曜话跟着那节奏,小声地数着:
“一、二、三……”
数着数着,那股压在心头的、关于未来的恐慌,竟然真的淡了一些。
施筠词没有回头,只是在黑暗中,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声里没有了之前的冷戾,只有一丝疲惫的纵容。
“傻子。”
景澈闭上眼,鼻尖萦绕着那件外袍上属于施筠词的、冷冽的皂角香。
就在他快要坠入梦乡时,身后传来施筠词极低的一声轻唤,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掌心,转瞬即逝,却烫得他心头狠狠一颤。
“景星明。”
景澈没有应声。
但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他攥紧了拳。
这一觉,他睡得极沉。仿佛只要有那个名为“施筠词”的怪物守在身侧,即便是地狱,也能暂时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