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必然另有推手。
据归泽所言,三万年便已开始补天。
补的究竟是什么?
是残缺的天道秩序,还是破碎的天境苍穹?
可今日她渡劫时,那雷劫狂暴,丝毫看不出天道裂痕天地残缺的迹象。
觉灵城的恶怨,也才不过一万年之久。
即便浊界从中作梗,单凭魔族那点魔气,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撕裂天地制造出如此大的破绽。
一切都对不上。
白泽本是上界天律,却自一开始便降临灵界。
她究竟是如何而来,又是因何缘故至此,归泽始终只字未提。
是刻意隐瞒,还是记忆残缺,白桢无从分辨。
就连白泽如今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她也一无所知。
三千世界,本应由上界统御管辖。
白泽身为天律,与五神并列尊位,可为何偏偏只有她一人在补天?
其余主神却销声匿迹,全无半点踪迹。
上界天律之位空缺,众神却依旧毫无动作。
以那些神仙大能的眼界与能力,绝不可能如此混沌漠然。
上界众神,当真知晓白泽口中天道碎裂一事?
若是知晓了不动作,所谓的天道碎裂,就是上界不愿插手,甚至刻意回避的秘辛。
白泽,不过是被抛下的那一个。
被抛下的白泽居然还在重复自己每一世布下的局,白桢真不知道是该说有毅力还是心怀苍生。
牵扯进来的皆是白泽的棋子,包括她自己。
江杞说了一句话之后白桢便没有回应,他朝白桢眼前晃了晃手,“想什么,苦大仇深的表情。”
白桢回神随即投来忧虑的目光,仿佛下一瞬江杞就要在她的目光中消散了才对。
“我要死了?”江杞都快怀疑白桢看到了他的死期。
白桢摇头,低头看书,随意一句:“那倒没有,江巡界活了三万年,天序雷劫都没能将你劈死,还有什么可以弄死你。”
江杞松了口气,“可以说想到了什么?”
江杞当真是对她脑袋里的东西感兴趣,白桢思索着要不要说,归泽却先开了口。
“你想告诉他什么?”
白桢心道,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某人被利用了还不知情。日日执念困于心口,她不得帮忙疏解疏解。
白桢答道:“当然是我知道的都说。”
归泽不屑道:“你知道的全部么,就你方才的推断,若是假的,岂不误导了江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