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做过什么背负过什么,你真的一清二楚吗?你仅凭几句片面之词,又凭什么随意评判我神识中的神念,定她是好是坏?莫不是你自己也被那所谓的执念冲昏了头脑,才会对旁人先入为主,带着偏见肆意揣测?”
“我自有眼目,自有双耳。能看,能听,能判断自己的前路与心性。旁人所言,我不过是随口一听,难不成还要奉为金科玉律?”
“你自身无情道道心受阻,便将满心憋屈与屈辱,尽数和你那点执念捆绑在一起,依我看,此刻的你,不过是个急得跳脚的小人罢了。”
“无情道,大爱无私,逢乱世便执剑平祸,遇灾劫便以身渡恶,见苍生流离便布道施恩,见万灵受苦便舍身相护。敢问江巡界,这几条,你又做到了几分?”
她双眸冷得让人忍不住心生战栗。
“她一路走来,所行所做,皆是为了天下苍生,你连她的半分苦楚都未曾体会,又有什么资格,去评判那个独自一人踽踽独行孤立无援走到今日的白泽?”
白桢所言所语皆道江杞凭什么。
她见天色已晚不想多说,“天不早了,江杞。”
便飞回住处。
归泽此时才出来。
“你方才吃错药了?”
白桢喝了口茶润润嗓,说了那么多话,累得慌。
“没有。”
就是觉得江杞自以为是。莫名其妙的下窥心咒,莫名其妙的说到白泽如何。
活了三万年,还不如她一个孩子透彻。
白桢补了一句:“我自然是觉得白泽活得太辛苦,看不惯别人随意评价。”
白泽若真是被抛弃的,那真真正正孤立无援,这条道只有她一人,如何走得下去。
可偏偏她走了一世又一世,不曾悔过。
归泽:“当是不辛苦的。”
“不对!”白桢忽然大喊一声,“你可是以江杞作为锚点的,还给他下咒,我今日这么一闹,万一咒术不管用了怎么办?”
归泽若是能做表情,当时一脸的无奈,“无事,江杞三万年的心绪,难道还消化不了你那几句话。”
“行。”白桢满意的点点头。
方才那一大段话,她可真是厉害,多看书果然有用。
以后若是干回老本行,定然能将人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此时江杞非但没有记仇,心情反而都好了不少。
这只鹿妖难怪整日整日往天鉴楼里走,话术一套一套的。
翌日,白桢劳累的身体还没完全唤醒,一道任令就下发到眼前,随即在整个执法司昭告。
她又升职了。
自正八品灵捕头,升为从七品堪证吏,隶属于温如玉下属。
不过白桢是个特例,她现在是典章殿的政务处理者。
生活不易,白桢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