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章殿负责管理密档,修订律法和管理入职。
现在没有修士入职,白桢的工作就只是密档的管理。
白桢心里觉得,这跟书律吏那阵子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将对象从天鉴楼藏书换成了典章殿的档案。
含萤还在闭关,云启在觉灵城忙碌,只剩下白桢一人处理殿内的那些琐事。
好在典章殿的政务与其他点不大一样,做起来没那么累。
温如玉和邢无量总算从宗门大比的繁杂事务里抽出身,火急火燎地赶来看白桢。
此时白桢正坐在案前,慢悠悠翻着手里的执法司档案,神色闲适。
两人皆是一身常服,少了平日里穿官服的肃穆刻板,看着反倒亲近随和了许多。
邢无量一脸疲惫,眼底挂着淡淡的乌青,整个人蔫哒哒的,似是下一秒就能就地睡过去。
白桢见状,顺手给他倒了杯热茶推过去。
邢无量:“真累惨了,要说宗门大比最遭罪的,还得是咱们执法司吧?”
一旁的温如玉状态明显好上不少,虽说也带着几分倦意,但远没到邢无量这般半死不活魂不附体的地步。
白桢深以为然,“可不是累嘛,咱们执法司业务范围宽得没边,查案、□□、收拾烂摊子样样都得管,在苍梧里是万能的。”
她在执法司里升职速度快得堪称传奇,旁人都艳羡不已。
白桢自己却半点波澜都没有,毕竟每一步都是她实打实拼尽全力换来的,心安理得。
落座没多久,温如玉就偷偷朝邢无量递了个眼色。
邢无量顿时变得神神秘秘,扭捏得话到嘴边绕了好几圈,愣是半天没憋出来。
白桢抬眼瞥着他这欲言又止的模样,无奈开口:“刑主判,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别藏着掖着。”
温如玉见状,干脆在桌底下狠狠踹了邢无量一脚,终于把他那点扭捏踹没。
邢无量揉了揉腿,“听说,你跟江巡界吵架了?”
白桢闻言,摇了摇头。
在她心里,那根本算不上吵架,无非就是两人三观不合理念相悖,拌了几句嘴罢了。
她自认脾气还算不错,为人也和善,多说几句,不过是顺手帮那位活了三万年的巡界,掰正一下歪掉的三观而已。
“是他跟你们嚼舌根说的?”
温如玉连忙摆手摇头:“江杞那人闷得跟个闷葫芦似的,半个字都不肯说,是我们自己看出来的。”
他闷?
白桢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话也就外人信,江杞那性子,后面得加个“骚”字才对。
对外端着一副高冷疏离不苟言笑的巡界大人架子,谁知道私底下藏着多少副看人下菜碟的皮囊。
白桢没再多纠结这个话题,重新低下头翻看档案,“要是在他眼里,那算是吵架的话,该道歉的人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