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话间,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白芷快步走入,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道:“王爷,王妃,安寧公主派人送了口信来。”
“念。”沈青凰坐直了身子。
“公主说,二皇子府近日多了一批生面孔,且都是练家子。今日宴席,名为赏花,实则二皇子將府中的护卫暗桩增加了一倍,更有传言,他在席间安排了『助兴的节目,意在逼王爷出手。”
“逼我出手?”
裴晏清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看来二哥是对本王手里这点底牌好奇得很,想藉机看看临江月的深浅。”
沈青凰闻言,缓缓站起身,走到裴晏清身前,替他理了理略微褶皱的衣领。
“既然二殿下想看,那咱们就让他看个明白。”
她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不过,看什么,怎么看,得由我说了算。”
裴晏清抬眸,对上她那双护短至极的眸子,心头微动,顺势握住她的手:“王妃有何高见?”
“云照不必去了,那张脸太招摇。”
沈青凰抽回手,转身看向白芷,条理清晰地吩咐道,“传令下去,临江月暗卫即刻化整为零,潜伏於二皇子府外三条街巷之內,只守不攻,除非见到信號,否则任何人不得暴露行踪。至於隨行入府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门外候著的云珠身上,“只带云珠一人足矣。”
“一人?”白芷一惊,“王妃,这太冒险了!二皇子府如今可是龙潭虎穴!”
“人多反而眼杂,若是带了一群侍卫进去,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反倒容易让人摸清虚实。”
沈青凰冷冷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二殿下想看临江月的兵力部署,我就偏给他演一出空城计。我倒要看看,面对一个病秧子和一个弱女子,他好意思动用多少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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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清看著她运筹帷幄的模样,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好。”他低低应了一声,“那本王的安危,就全仰仗王妃了。”
……
二皇子府,丝竹悦耳,觥筹交错。
虽说是家宴,但受邀的皆是皇室宗亲。二皇子一身紫金蟒袍,面如冠玉,端著酒杯在席间穿梭,笑得春风和煦,丝毫看不出半点夺嫡的野心。
“五弟,瑞王还未到吗?”二皇子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身旁正在大快朵颐的五皇子。
“害,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病……咳,瑞王身子骨弱,出门一趟都要折腾半天。”五皇子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道,“再说了,他现在可是父皇面前的红人,架子大点也正常。”
话音未落,门口的小廝高声唱喏:“瑞王、瑞王妃到——”
眾人纷纷侧目。
只见沈青凰推著轮椅缓缓步入正厅。裴晏清腿上盖著厚厚的白狐裘毯,脸色苍白如纸,刚一进门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
沈青凰立刻停下脚步,旁若无人地从袖中取出锦帕递给他,又极其自然地轻拍他的后背顺气,动作轻柔,神情专注,仿佛这满堂宾客皆是空气。
“看来三弟的身子还是未见大好啊。”
二皇子放下酒杯,快步迎了上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二人身后。
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