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安迪一边摸着脑袋,一遍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因为大家都蹲在这里,所以我也蹲在这里。”
……这家伙真的是初三生吗?
硬要说的话,感觉更像是小学三年级生,她认识的初三生都是……呃……
糟糕,她好像只认识田中惠。
在脑海中将某人的所作所为通通回忆过一遍之后,伍明诗推翻了自己不久前的想法——没错,初三生就是这样的。
第三天的活动是亲子寻宝竞赛,孩子们不限数量,但每组只能有一名家长参赛。
由于竞赛关卡涉及到攀爬,挪动重物等体力活,大部分家庭派出的参赛选手都是父亲,而他们这组本来就只有一名家长,所以也没有别的选择……
不过没关系,因为达芙阿姨实在是太——太猛了!
绝大多数的挑战关卡对她而言都不费吹灰之力,无论垂直攀绳、徒手攀岩这种考验力量和协调性的项目,还是平衡木、水上浮桥这种考验平衡性和反应能力的项目,甚至连扔飞镖这种技术活她都是最准的,除了迷你高尔夫和翻转轮胎之外,达芙几乎取得了所有项目的最佳成绩。
果然,有时候打得好不如排得好。
这么一想,安瑟今天没能成功赶到或许是一件好事。
虽然对方平时也有保持锻炼,但伍明诗还是很难想象他攀登绳索的画面。
如果是安瑟叔叔的话,究竟要怎么摘下长杆顶端挂着的铃铛呢……她苦思冥想许久,最终得出的唯一结论是像《百年孤独》里的尼康诺神父一样,喝下一杯热腾腾的巧克力茶,然后借助上帝的力量让身体飘浮到半空中。
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伍明诗觉得这一幕可比安瑟沿着绳索往上爬的画面有真实感多了。
不过,虽然她和安迪全程都在为达芙阿姨喝彩,但她也没有错过对方在运动时不小心漏出来的伤疤——不仅数量繁多,而且显然都不是轻伤。
其中最严重的莫过于她左肩上的疤痕,虽然只能看清一小部分,但那明显是做过人造皮肤植皮手术的痕迹。
趁着达芙穿过摆荡吊环的时候,伍明诗忍不住小声问道:“安迪,你知道你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妈妈她是消防员哦!”
安迪自豪地回答,“很厉害吧?”
消防员啊……这倒是解释了她矫健的身手和皮肤上的伤疤,可消防员和乐团指挥到底是怎么成为同事的呢?
当然,她很早就意识到了安瑟不可能只是管弦乐团的首席指挥,但他也不可能是消防员——换而言之,假如安瑟和达芙真的是同事,那么他们对外透露的个人职业必定都是假消息,而且他们的真实职业都具有高保密性。
莫非我光汐环岛也有自己的军情六处?
事实上,她甚至怀疑过“安瑟”
是一个假名字。
上辈子玩游戏的时候,她曾经在论坛里看到过一篇科普,据说在哥特语中,“安瑟”
是“半神”
的意思。
当代历史学界通常认为哥特人源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南部,而安瑟的母亲诺特是芬兰人。
也就是说,一个北欧人起名为“安瑟”
,约等于一个希腊人起名为“赫拉克勒斯”
。
衪媸省拜托,这又不是什么以各国神话为角色设计灵感的二次元世界,给自己的孩子起名为“半神”
会不会太中二了一点?
但在这长达三年的时间里,伍明诗都没有找到任何能够佐证这一猜测的证据。
柏德温只是偶尔会称呼安瑟为“少爷”
,而安瑟也从来没有对其他名字产生过什么下意识的反应……于是她只好说服自己,也许她确实生活在一个二次元的世界,毕竟这里的人连头发颜色都五花八门的。
“该往终点去了。”
达芙成功拿到第七个铃铛后,她推了推安迪的肩膀,“你在对着手机愁眉苦脸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