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一些风景照给嘉兰,但她嫌我拍得不够好看。”
伍明诗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事实上,安迪用了一个比较好听的说法,嘉兰的原话是“连山上的猴子都不会拍得这么丑”
。
虽然安迪和嘉兰只差一岁,但他们兄妹俩的性格可谓是南辕北辙。
安迪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不曾被智慧污染过的娇憨,嘉兰则是言辞犀利的毒舌萝莉。
昨天晚上,安迪用视频通话介绍她们互相认识,嘉兰直言自己的哥哥是个笨蛋,拜托她多看着他一点。
不过有失必有得,安迪的身体明显要比嘉兰皮实不少。
伍明诗这两天经常看到他在和其他孩子追逐打闹时摔倒,最严重的一次膝盖甚至流了血,可当工作人员带他来到医务室的时候,他的血已经自然止住了……看得出来,他们分别从母亲身上继承了不同的特质。
“肯定是因为我不小心把电线杆拍进去了……”
安迪嘟囔道。
“事实上,那是信号塔。”
平心而论,这些照片之所以那么难看,构图、打光、焦段没有一个不在犯罪,但伍明诗也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分打击他,只好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臂,“走吧,达芙阿姨在等我们了。”
抵达寻宝竞赛的终点后,工作人员为他们统计了积分,最后他们以高出第二名整整三十多分的成绩勇夺桂冠。
晚上,她在视频通讯里向安瑟展示了今天得到的金牌和奖品,一条用星星珠子串成的友谊手链。
“看来就算没有我,宝宝也玩得很开心啊……”
某位二十九岁的男大学生别扭地说道,“是和我待在一起比较好,还是和达芙待在一起比较好?”
如果仅限于今天的寻宝比赛,那当然是达芙阿姨比较好。
当然了,这种话不能光明正大地讲出来,所以她选择了一个更加安全的答案:“和柏德温待在一起最好。”
闻言,安瑟虽然看着不太满意,但还是勉强接受了。
毅兴逛“我已经回到光汐环岛了。”
他继续道,“不过今天时间太晚,明天早晨我再过来。”
“喝完巧克力茶然后飘过来吗?”
“什么?”
“没什么。”
她吐了吐舌头,暗中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会在野炊俱乐部等您的。”
通讯结束后,伍明诗快速地洗了一个澡,便早早上床休息了。
不仅是因为今天在营地里东奔西跑了几个小时,让她精疲力竭,也因为明天是安瑟期待已久的亲子钓鱼时光。
然而,安瑟既不会杀鱼,也不会下厨——可想而知,明天又会是达芙阿姨高光的一天。
绎尺陉烡为了应付明天某人的“魔镜啊魔镜,告诉我谁是你最喜欢的家长”
的怨夫提问,她决定今天晚上好好养精蓄锐。
可惜天不遂人愿,她才坠入梦乡没多久,就被外头的动静吵醒了——睡眠可能会扰乱一个人对时间的感知,但伍明诗很确定,她顶多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她满心烦躁地下了床,期间窗户不停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是在给她伴奏,又像是有什么人在窗外被冻得牙齿打颤,下巴磕到了玻璃。
这种情况,如果不是有人闲得无聊在外面恶作剧,就是窗玻璃松动了。
她决定先用纸团堵住玻璃和窗框之间的缝隙,等到早上再通知工作人员过来修理。
可当她掀起窗帘的一角时,渗进房间的光线又让她愣了一下。
蓝色的……月光?
不知为何,她心中忽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不安,连带着掀开窗帘的手也犹豫了起来。
伍明诗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窗外,似乎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影子。
她鼓起勇气,屏息凝神,将窗帘拉得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