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看清、瞬间失神!朱高煦?!怎么可能是他?!他不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平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苏州监牢,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于谦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懵了,怔怔地盯着眼前的人,一动不动,甚至以为自己狱中受难、神志恍惚,产生了幻觉。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王……王爷?真是您?您怎么会来江南?”朱高煦上前一步,亲手解开他身上沉重的铁链,铁链落地发出哐当脆响,咧嘴一笑,语气随意又霸道:“你被人阴死在牢里,老子再不来,我手下最硬的骨头,岂不是要被这群鼠辈活活坑死?”这句话朴实滚烫,没有半点王公架子,却瞬间击穿了于谦坚守多日的心理防线。连日来的冤屈、折磨、羞辱、绝望,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硬扛、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入狱数日,酷刑不加身、羞辱不断来,他没哭;三餐不继、食不果腹,受尽冷眼欺凌,他没哭;背负千古污名、百口莫辩、坐等杀头,他依旧没哭!他是铁骨铮铮的硬汉,信奉忠义、坚守本心,哪怕身陷绝境,也从未有过半分软弱。可此刻,看见千里奔袭、冲破层层束缚、亲自赶来救他的朱高煦,这根硬撑到底的铮铮铁骨,彻底崩了!堂堂大明硬臣、铁血巡按,当着朱高煦与众亲卫的面,眼眶瞬间通红,积攒多日的委屈倾泻而出,嘴巴一瘪,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放声大哭!哭声撕心裂肺,满是委屈与动容,像受尽委屈的孩子终于见到靠山,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的坚硬。朱高煦看着平日里沉稳刚毅、不苟言笑的于谦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顿时乐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嫌弃又暖心地调侃:“哭什么哭!哭锤子哭!堂堂七尺男儿,朝廷钦差,哭得跟个大老娘们似的,丢不丢人!”嘴上嫌弃,手上动作却极轻,亲自扶着虚弱的于谦缓缓起身。于谦一边抹泪,一边哽咽道:“王爷……他们欺人太甚!臣……臣从未做过半点辱没本心之事,却被他们下药构陷、污我清名,臣不甘心!”“我知道。”朱高煦眼神一冷,杀气毕露,“老子都知道。”“苏州知府王怀安、士绅白崇山、李万财,是不是这三个杂碎?”于谦重重点头,咬牙道出所有实情:“正是此三人!白崇山牵头设局,李万财从中撮合,王怀安手握官府权柄,刻意偏袒包庇,三人串通一气,构陷忠臣、祸乱吏治!”“好。”朱高煦眼神彻底冰寒,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透着极致的杀意,“既然确认了,那就一个都别想跑。”“来人!分兵三路!即刻抓捕白崇山、李万财、王怀安!死活不论,务必全部捉拿归案!”一声令下,亲卫精锐即刻分流,三队人马疾风而出,直奔三处府邸!……第一路,白府。此时的白崇山,正端坐自家豪华别院的观景楼中,悠哉品茶赏景,心境无比松弛。昨日三人醉仙楼把酒言欢,早已打消所有顾虑,在他眼里,朱高煦就是没牙的病虎,困死北平、自身难保,根本不可能南下。于谦已经锒铛入狱、铁案已定,用不了几日就会被押解金陵处死,往后整个苏州、整个江南,便是他白家一手遮天,再无人敢查他的田产、动他的利益。他端着清茶,满脸得意,还在慢悠悠盘算着日后如何兼并更多良田、垄断苏州商贸,嘴里嗤笑自语:“区区一介迂腐清官,也敢跟江南士族斗?汉王失势,大势已定,这天下,终究是我们读书人的天下!”话音未落,院外骤然传来轰隆巨响,府门被铁骑直接撞碎!甲胄铿锵、脚步震天,北平亲卫持刀闯入,瞬间包围整座别院。白崇山脸色骤变,猛地起身,厉声呵斥:“大胆!我乃是苏州望族,世受儒恩,谁敢擅闯私宅?!”可不等他话说完,两名精锐亲卫大步上前,一把将他死死按倒在地,冰冷长刀直接架在他脖颈之上,声线冷厉大喝:“奉汉王之令!缉拿归案,当众问审!”刺骨寒意瞬间浸透全身,白崇山彻底懵了,瞳孔疯狂收缩,满脸难以置信,疯狂挣扎、癫狂嘶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朱高煦被贬北平,无旨不得离境!他怎么敢来?!怎么敢带兵围苏州、抓我士族?!这不可能!你们是假的!统统是假的!”他自恃算计万全、看透时局,笃定汉王不敢妄动,此刻美梦破碎,彻底陷入癫狂,一边挣扎一边嘶吼,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的惊恐。任凭他如何癫狂质问,亲卫丝毫不动容,直接铁链锁身,拖拽起身,押着就走。……第二路,李府。李万财胆小怯懦,昨日酒后虽放宽心,却依旧心存忐忑,今日一早便闭门不出,躲在家中烧香祈福,只求安稳无事。他没有白崇山的狂妄底气,只想着安稳躲过这一劫,保住自家家产性命即可。可祈福香刚点燃,府外铁骑轰鸣,杀气破门而入!“李万财!!你事发了!!”看着冲入府中的重甲军士,李万财本就胆小的心态瞬间崩碎,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面无人色、冷汗直流。他不像白崇山那般癫狂,只剩下极致的惊恐,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完了……完了……真的来了……汉王不会真的来了把…………全完了……”这一刻,他彻底悔断肝肠!悔不该听信白崇山撺掇,以身犯险构陷钦差、招惹汉王!可世间从无后悔药,万般恐惧也无济于事。亲卫上前,铁链锁肩,直接将吓破胆的李万财拖走,全程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剩浑身颤抖、面如死灰。……:()重启大明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