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蒙毅手里的三百把刀,就是给大秦续命的刀。
同一时刻。
轀輬车內。
嬴政闭著眼,靠在臥榻上。
车外很静。
值守的郎卫站的极远。
忽然,一股热流从心口炸开。
不是温和的渗透。
是炸裂。
一股灼热直接塞进了五臟六腑。
嬴政猛的睁开眼,双手死死攥住了身下的被褥。
那团淡金色的光,积攒了数日,终於迎来了彻底的爆发。
骨头缝里传出细微的声响。
咔。
极低的一声。
接著是连串的爆响。
从脊椎一路往下,蔓延到双腿,再衝上双臂。
嬴政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汗水瞬间湿透了里衣。
痛。
极致的痛。
骨头传来一寸寸碎裂又重新癒合的剧痛。
痛感过后,是麻。
然后是无穷无尽的力量。
鬆弛的皮肤在收紧。
乾瘪的肌肉在膨胀。
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虚弱的血,变得极为滚烫。
丹砂常年累月积压在臟腑里的阴寒,被这股火烧的乾乾净净。
整整半个时辰。
热流终於退去,归於气海。
嬴政鬆开手。
被褥上被他生生抓出两个大洞,粗厚的布料碎成了丝。
他坐直身体。
没有丝毫滯涩。
他伸出右手,借著帘缝透进来的一丝月光,看著自己的手掌。
老人斑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