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马謖睡得很香,雍闓可就睡不著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带著儿子,顶著一对熊猫眼,出现在马謖面前。
“卫將军,昨日是我糊涂,今日带著犬子一同来请罪。”
马謖抬了抬眼皮,“你儿子何罪之有?”
“事发前他多方劝阻,事发之时他与我在一起,事后也不曾与你们一同犯傻。”
“雍闓,你这个儿子,將来比你有出息。”
“还不快谢过卫將军。”
雍闓一脚踹在雍陟屁股上,让他行礼拜谢。
这都什么事啊,这小子平日里最是没出息。
结果这么个没主见,又前怕狼后怕虎的货,还得了大人物赏识。
“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坐吧,说一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上次在僰道,卫將军说过要將南中改为兴州,四郡增设为七郡之事。”
雍闓清清嗓子,看了一眼马謖的脸色后,又才开口。
“在下斗胆问一句,这七郡打算如何规划?”
马謖转头看向雍闓,“能想到这,看来是真已经冷静下来。”
“我的想法,越嶲,牂牁,永昌三郡不动。”
“將现有的益州郡一分为三,再加上犍为属国僰道一线,这就凑够七个。”
短短两句话,就把雍闓整个人都变得呆滯。
其他三个郡都得到了保留,就只是把益州郡分割。
彻头彻尾的针对。
也就是说,马謖之所以会在味县停下,也是蓄谋已久。
在双方相互的算计之中,雍闓还是成了失败者。
“成王败寇,在下无话可说,一切皆由將军安排。”
“不不不,不是我,是陛下的旨意。”
临出门前,雍闓还是没忍住。
“在下还是想问,倘若昨夜在下真押上全部赌注,孤注一掷。”
“那卫將军,真有胜算吗?”
马謖勾起嘴角,露出奸诈的笑容。
“可你没敢赌,不是吗?”